供奉着两尊佛像。
如来。
观音。
如来居中,观音在后。
佛像前,摆有一张梨木长案。
一名中年女子,坐在案前。
她的脸型流畅,五官却算不上精致。
但祥和的眉眼与安宁的气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良好感觉。
僧人道:“大师,人带到了。”
女人颔首:“劳烦大师了。”
“分内之事。”
僧人摇了摇头,迈步走到妙善上师身后。
供台与案前,男女对调。
山本一夫开口道:“你就是妙善上师?”
妙善笑道:“看起来不像吗?”
山本一夫点头:“我没想过妙善上师会这么年轻。”
“所谓皮囊不过红粉骷髅,不必着相…”妙善看着山本一夫,脸上依旧挂笑:“就像,山本先生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山本一夫沉默片刻,问道:“他们说,妙善上师是观音飞升前,回首看人间,怜悯众生疾苦时流下的一滴泪…”
“上师之名代代相传是对凡俗大众的解释,还是真如此?”
这六十年来,修行者他见的太多了。
哪怕是公认最强,底蕴最深的神州修行界的山巅存在,在他面前也如稚童。
或许只有两大天师——茅山一眉大真人、龙虎山老天师才能勉强和他比肩,能和他过两手。
可眼前的妙善上师与老僧,给他的感觉很奇特,就好像与他是平等的存在。
山本一夫怀疑,妙善的传承之名,不过是糊弄凡俗大众。
唐朝时是她,现在也未变。
“妙善三十三年现世一次,每次挑选三十三个有缘人,回答每人三个问题…”
妙善上师看着山本一夫,眼眸祥和宁静:“这就是你的第一个问题吗?”
没有回答,但胜过回答。
山本一夫有了答案,他摇头道:“不是,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说着,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双眸紧紧的盯着妙善双眼,有咄咄逼人,也有志在必得:“我的理想——能够实现么?”
妙善点了点头,随后愣了愣,最后摇头道:“如果我说不能,难道你会放弃?”
山本一夫也摇头,随后问道:“第二个问题——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才能确保我的理想能够实现?”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妙善又摇头,缓缓道:“因由人种,果则由天定…人们来问问题,我只负责给出我所知晓的既定答案,无法给出既定答案之外的答案…”
山本一夫不再摇头,陷入沉默。
良久。
他换了一种方式,重新问了一遍第二个问题。
“世界上有什么人或物,能够阻止我完成我的理想?”
这次。
妙善上师也不摇头了,她缓缓道:“况天佑,马家的血,镇国石灵,大日如净世咒,以及…”
说到这,微微一顿,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某种能够概括想要表达言语的语言文字定义:“以及…一些游离于既定命运之外,甚至超脱于天道管束的…不该存在,却切实存在的人与妖邪。”
山本一夫眉毛拧了拧。
况天佑是他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是与他一同被将臣转化的二代僵尸。
虽然这些年,在愚昧的道德良知束缚下,况天佑堕落进背离天性、对抗天性的歧路。
但论根脚,他承认况天佑有阻止他的资格。
马家的血他也接受,这是个代代以追杀将臣为宿命,可至今还能矗立在神州大地,已有两千余年历史的变态势力。
阿Ken之前虽然说过,马小玲弱于三代僵尸,与自己之间有云泥之别,但是——马小玲只是年轻一代的顶点。
不同于西方文化的张扬,神州喜欢藏。
按神州修行势力的特点,往往都是行走世间一代,山门里坐镇一代,山门深处再藏一代,甚至是两代!
年轻一代有顶点,上代、上上代,甚至上上上代难道就没有?
另外的两个东西,虽然不知道底细,甚至不晓得是何物,但他也勉强能接受。
自古以来,神州大地能被冠以【镇国】之名的,就没有简单的。
往往都是在某个领域做到了极致。
就连马家这种追杀将臣追杀了两千年,至今还活蹦乱跳的变态势力,都只能冠以【驱魔马家】而不是【镇国马家】。
可想而知,这个镇国石灵有多不简单。
大日如来净世咒同理。
大日如来——神话传说里的万佛之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