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你怎么下床了?伤口可还疼?”阮桃端着药从灶房出来,一眼瞧见斜倚在门边的陆宝珠。
是陆宝珠觉得阮桃慈爱温和,和她远在上京的母后很像。执意让阮桃唤她宝珠。
她抬手指向树干上吊着的周屿,心底隐约猜出几分,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那是谁啊?”
阮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是欺负你的那混小子。他爹发话了,就让他吊在这儿吊到死,权当给你赔罪。”
“他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当真舍得?”
“他那般欺辱你,本就是犯了死罪。”
“我从来没说过要他死。”
那日阮桃开口陆宝珠饶过周屿性命,可她始终没有应声。
阮桃便以为陆宝珠不肯放过周屿,只好任由周屿将他吊在院中,打算一直吊到他断气。
陆宝珠急忙道:“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置,你快让人将他放下来!就算真要取他性命,我,我也要亲自动手。”
阮桃大喜,作为女人她知道陆宝珠这是对屿儿有一丝心软,立刻扬声吩咐:“来人,赶紧把二少爷放下来!”
那几个全都站着不敢动。
“长公主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
“是,夫人!”
几个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将周屿从树干上卸了下来。
陆宝珠眼睁睁看着周屿直挺挺被人抬进屋内,如同抬一具死尸,她心底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长公主,您瞧瞧,臣这般写奏禀圣上可行?”周砺拿着写好的奏折,递到陆宝珠面前。
陆宝珠这才收回纷乱心神,低头看向奏折。
周砺在折上据实奏明江家一路苛待陆宝珠的事,也写了自家儿子不知她公主身份,欺她一事。
“侯爷,就别将我与周屿的事上报父皇了,我不想再让他忧心。”
周砺闻言一愣,陆宝珠是想放过屿儿吗?
阮桃连忙在一旁开口解释:“侯爷,宝珠的意思是,她打算亲自处置屿儿,这件事便不必惊动陛下了。”
周砺闻言颔首:“好,臣全听长公主吩咐。那逆子的性命便交由公主定夺,无论您何时取他性命,臣与内人绝无半句怨言。”
“劳烦侯爷取一副笔墨来,我想写一封家书给父皇母后,到时候有劳侯爷一并送往上京。”
“没问题,臣即刻让人将笔墨送来。”
陆宝珠写好了信,周砺一块让人送往上京去了。
阮桃:“宝珠,要不咱们去侯府住吧,这里条件实在简陋。”
“宝珠!宝珠!”
“砰砰砰。”江云鹤一边拍着小院的门一边喊,这几日这小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可不是寻常人家。
陆宝珠自那日进了这小院后,再没出来过,他有些心慌。今日忍不住终于寻了过来。
阮桃摸不清陆宝珠是怎么想的,心还在不在江云鹤身上。
“宝珠。要不我把他赶走?”阮桃试探的问。
“咱们不是要回侯府住吗?阮姨,你这样跟他说……”
“去开门,把人放进来。”阮桃珠吩咐道。
小院的门被打开,江云鹤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站在屋檐下的陆宝珠和阮桃一愣,好美的妇人!
宝珠也换上了新衣裳,只脸色有些苍白,与那夫人站一块,俨然一对母女似的,哪像来做活的?
“宝珠,宝珠,你怎么也不回去看看我们?”江云鹤走到陆宝珠面前,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那周身的疏离感,她的眼神好似也没了以前看他时的热切和温顺,江云鹤隐隐有些心慌。
“江云鹤是吧?我们家侯爷已经跟知府那边交代好了。陆宝珠以后就进我们侯府做事。”
“您是侯夫人?江某见过侯夫人。”江云鹤识相地行了个礼,“我听官差大哥说了,我们一家是要去给侯爷开荒的,我们和宝珠还是能在一处的,是不是?”
江云鹤知道陆宝珠毕竟是皇上的长女,攥着陆宝珠,他江家才有翻身的机会。
“流放到这的犯人不是都罚去开银矿吗?江家为什么要去开荒?”陆宝珠看向阮桃。
江云鹤皱了皱眉,开荒总比去开矿强呀,开矿那可是随时要死人的,官差看管着高强度的劳作,他们一家人谁撑得住?
“宝珠,这是圣上下的御令,应当是我们江家沾了你的光,陛下不忍让你去那矿山。”江云鹤使劲给陆宝珠使眼色。
阮桃:“我们侯爷昨日便说了,你们江家人还是去采矿吧,我们那开荒可是很累的。江家都是富贵人家,做不了这么粗重的活,就不要跟我们去荒蛮之地了。”
“不,侯夫人,我们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