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孙春枝放下锄头,把脏手往身上抹了抹,挤出一抹自认为很好看的笑,“猴哥,你咋在这?俺还挺记挂你呢。”
“呦!这不是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孙家小姐吗?这咋成这模样了?”
“猴哥。”孙春枝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泪珠子便流了出来。
“啧啧啧,俺可跟你这大小姐攀不上关系,你当初不是一心想嫁给富贵的谢公子吗?怎么没能如愿?”
“猴哥,你别笑话俺了。”
“得,好好干你的活吧。”窜天猴压根不待见孙春枝,当初孙春枝跑到孙府投奔孙仲安的时候,最是瞧不上他们这些看门的。
“猴哥,俺有点事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跟俺来一下?”
“我跟你可没什么话说,老老实实干活吧。”窜天猴扭过头继续往前走,不想理她。
孙春枝和田婆子干活的地方处在角落,管事也不在附近,旁人见她和这人相识,也没人多管闲事。
“娘,要是管事过来,就说我去解手了。”
孙春枝转身快步追着窜天猴跑了过去。
看到窜天猴出现在这里,还不用干活,孙春枝就知道窜天猴是攀上周砺了。
她如今在这山上干活,虽然和他娘一天两顿饭不愁吃了,但这睁开眼就是不停干活的日子,她也实在受不了了!
那手上磨的都是血泡,连偷个懒都不大胆,因为管事的听了那种臭桃的话,看她娘俩看的挺严的。
“站住!”孙春枝刚跑完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让她魂儿都发颤的喊声。
因为干活偷懒,她之前还挨过这管事的鞭子,她也曾试着对管事用美人计,可这人对着她跟僵尸似的,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狗奴才。”孙春枝在心里暗骂,对着臭桃倒是知道点头哈腰。
可她也只能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讪笑着喊了一声:“管事。”
这人是周砺手下的侍卫之一,暂时分到山上看管开荒的村民。
“又想偷懒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个滑头。”说着,管事缓缓扬起了身后的鞭子。
当然这鞭子只是用来吓唬和收拾田婆子和孙春枝的。
“没有没有!”孙春枝连忙摆手,吓得一步步往后退,“俺闹肚子,就要拉裤里了,管事你行行好,让俺去解决一下,俺真不是偷懒,俺回来一定加倍干活。”
那人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管事的,这块石头太大了,俺锄头都砍卷刃了,弄不出来咋办?”前头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你可莫要给我耍滑头,解决完了赶紧回来干活。”管事回头望了望,又厉声对孙春枝道。
“知道了知道了,管事,俺定会快一些,绝不耽误干活。”
管事匆匆离开了,孙春枝拍了拍胸口,看来一时半会儿这人不会再来找她了,随即又转身去追窜天猴。
“哎呦。”因为跑得急,孙春枝还差点绊倒了。
但也顾不上脚趾头踢到石头的疼,站直了身子,又继续往前跑。
“猴哥,猴哥你慢点。”孙春枝叽里咕噜地往山下跑着,追上窜天猴,一把抱住窜天猴的胳膊拢在他那丰满的胸脯子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想色诱老子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那长相。
老子以后跟了我大哥还能愁没银子没女人?
就你这个不知道几手货。邋遢成这样的,老子可看不上。”窜天猴说的一本正经,把胳膊从孙春枝手臂里抽出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用手背在她胸脯子上蹭了蹭。
“赶紧回去干活去。”窜天猴抱着手臂,身子摇晃着,目视前方,并不看孙春枝。
“猴哥,俺真有事想求你。”
“老子跟你可没什么交情。”
“猴哥,俺求求你了。”孙春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窜天猴的腿,可怜兮兮地抽噎着,“猴哥,俺哥被刘秀那贱人卖去那什么迷津渡那脏地方了,我知道猴哥你本事大,你能,你能帮俺把俺哥救回来吗?”
她总得找个理由先跟窜天猴攀上关系,搭上话。
孙春枝其实并没有多少真心想要把孙仲安救回来,阮桃如今处处针对她和她娘,她知道当初是她哥哥把阮桃卖给了谢清砚。
她哥和周砺阮桃之间仇怨更深,若是哥哥回来,反倒会连累她们母女。
再说,她心里也明白,她哥根本没那么容易救回来。
“呦呦呦,你当老子是天上的神兵天将不成?
那是什么地方,老子可没那么大本事!你,你起开!”窜天猴用力往外拔自己的腿,孙春枝却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你干什么?让人看见了,老子成什么人了?”
“那咱们去那边说。”孙春枝指了指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