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后,便有管事的来禀报,说已整理好了几个院子,热水也烧好了,让他们先换洗歇息,酒楼的席面马上就送到,不耽误晌午吃饭。
确实这一路众人确有些狼狈了。
“赶紧,赶紧,我得洗洗,真是难受死了,给我安排个小院就行。”
吴媚娘顺着下人的指引率先去了院子,阮桃也安排人和奶娘带着孩子去换洗。
下人和随从是府里厨房做的饭菜,酒楼送来一桌席面。
阮桃和周砺,吴媚娘带着周聿吃了晌午饭后。
“娘,聿儿困困。”小家伙平时炯炯有神的小眼珠,此刻眯着,便是吃饭也没多少胃口。
“吃饱了您也回院里好好歇歇吧。”周砺对吴媚娘道。
“好好。”吴媚娘确实要补个觉,晚上她还有事呢。
周砺和阮桃带着周聿回了后院。
把他跟两个小的放在一起午睡,让奶娘们看着。
周砺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带着阮桃另寻了个干净的院子。
奶奶的,这一个多月他可都没吃上肉了,今儿今儿可得辛苦他的桃儿了。
两人进了屋把门一关,周砺便粗喘着一把把阮桃抱在怀里。
像那猛兽看着可口的猎物似的。
“桃儿,可给我憋坏了,今儿,你可得让我吃饱。”
“我,我也好累呢,我想歇歇。”
“那你睡着,我自个来。”
“你那么能折腾,谁睡得着?”
“乖乖,先辛苦几个时辰。我让你在这好好睡个三天三夜咱再走。”周砺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也没心思玩什么花活了,就一个劲的埋头苦干!
“桃儿,淼真多。你也想的不行,是不是?”
………
吴媚娘美美的睡了一觉,起身时天都有些暗了。
“我儿子可有来唤我吃晚饭?”吴媚娘起床后问身边的丫头。
“没有。少爷那院的饭菜是送到院里去的。”
“那小子,指定是在欺负我儿媳妇呢,这一路我都看出来了。他饿的跟那几个月没吃到肉的野狼一样。
给我找件衣裳,拿个帷帽,我去看看欧阳。”
“是,夫人。”
吴媚娘一身月白襦裙,头上只簪了支白玉簪,戴上与裙子同色的帷帽,便坐了辆低调的马车出去了。
没一会,马车停在一栋门口宽敞的高楼前,这不是迷津渡又是哪?
门口那高挑如玉的身影频频朝这边张望,男子也是一身月白长衫,头束发带,手拿折扇,显得和这地方格格不入。
在看到吴媚娘从车上下来时,他赶紧迎了上去:“您可算来了,小的都在这等半天了。”
他说的半天可真是半天,那是从吃了晌午饭便候着了。
他以为东家吃了午饭可能会过来,便巴巴在这候着。
“走吧,进去说。”吴媚娘声音清冷,那帷帽并未摘下。
迷津渡的人看着他们十几日前刚到,却从来只待在三楼不甚露面的欧阳掌柜,毕恭毕敬的领着一带着帷帽,身姿妙曼的女子一路往楼上走去。
“咱这楼里可不接女客,那女子是谁?看身段定是个绝色的。”
有三两个向来爱传闲话的凤娘聚在一处,那目光随着二人的身影一路往楼上瞟去。
“欧阳先生的事你也敢多嘴,你也是这儿的老人了,他什么手段你没见识过?”
那话多的凤娘抖了抖,赶紧转身去招待客人去了。
路过二楼楼道时,正好那神情憔悴,衣袍凌乱,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托着屁股的孙仲安正巧从二楼的包间出来。
后面还跟着个魁形大汉,满脸胡须,一脸横肉,正系着腰带。
“孙凤娘,你这皮股可太-松了,老子今日都没痛快。
若不是你便宜,老子都不寻你。”那汉子从后面房里出来,嘴里还嘟囔着。
孙仲安的目光随着二人往楼上瞟去,听说那是迷津渡的掌柜,江南巨贾的管事欧阳先生,他几次想寻机会能凑到人跟前去。
可这人总也不下楼,管事说了,三楼是禁地,他们若敢上去,立马打死。
他整日琢磨怎么才能从这迷津渡逃出去,或是得这贵人金口玉言放了他。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在这被人干死了,整日麻木的接客,哪还有什么快感?
孙仲安只盯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眸色暗了暗,低下头。
那眼里尽是敛着的恨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把我弄到这的就是刘秀那贱妇,她,当真好大的本事。
可别让我从这逃出去,若有一日我有幸脱身,定要了那贱妇的命!
三楼。
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