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卿啊,快平身。朕听张院正说你拒了他去将军府继续为你医治,为何呀?可是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禀陛下,臣,臣怕是恢复记忆无望了。总劳烦太医院的太医白费功夫为臣出力,臣甚觉不安。”
“哎。你可是我南昭第一武将,便是让朕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分你一半常驻将军府也使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南昭帝一脸慈祥,道周砺还跪着又道:“爱卿啊,平身吧。”
周砺就是跪着不起。
“那个,陛下,臣,臣想告老还乡。”
“什么?”南昭帝惊得手中朱笔都落到奏折上,溅花了奏折。
“告,告老还乡?你,你老了?”
“臣,臣说错了。陛下瞧,臣就是个泥腿子,能打胜仗,也多是侥幸。臣,臣想说的是告病还乡。”
“为何?”南昭帝不乐意了,他还指着周砺恢复记忆去西疆镇守边疆呢。
“陛下是这样的,臣这久久恢复不了记忆,心中也甚是着急,便想着回到臣长大的地方,或许,或许不知什么什么时候便想起来了。”
“这,你走了,西境怎么办?西戎大军可是还对我南昭虎视眈眈呢。”
“这,要不臣给陛下出个好主意。”
“你说。”
“陛下可封一周姓骠骑大将军,镇守北疆。或许只借臣之名便可吓退西戎军。”
“这,这能行吗?”南昭帝迟疑道。
“只要军中无通敌叛国之逆贼,此法可行。
还有若西疆真起战事,陛下可急召臣去西疆助战。臣定不推辞。
臣此番回乡,亦会担起监管北疆镇守之责,若是北疆有异动,臣亦第一时间奔赴前线。”
“可你没了记忆可还会打仗?”
“陛下放心,臣回去后便仔细研读兵法,那一身的功夫,臣再练起来也不是难事,毕竟都是训在骨子里的记忆,便是一世都恢复不了记忆,臣也快会尽快把一身的本事重新学回来的。”
“这……”
“求陛下成全,臣自幼长在山野。确不习惯上京城的生活。”
“你走了,你父亲怎么办?他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了。”
“臣父身子还算硬朗。家中两个子侄也已快长成人,又有老仆照料。再说,若他有个头疼脑热的,不是还有陛下照看嘛,臣放心的很。”
“你呀!行了,朕便允你告病还乡。但你手中兵权,朕可是要收回的。”
“那当然。”
周砺赶紧掏出兵符奉上。
“去吧去吧。”南昭帝挥挥手。
看着周砺离开的背影低声叹气,他原本还想让周砺成为南昭国的战神将军呢。
国有神将,四邻皆惧,可这小子真是不知上进!
便是他和安平的婚事也出了差错。
南昭帝一拍脑壳,哎呀!当初没多想,正巧安平看上他了,他便当场应允了。
怕不是,怕不是这小子看不上嫁过人的安平啊。
他,他宫里还有两个适龄的公主呢。
这,哎,罢了,事到如今,这小子的心怕是都在那农妇身上。
听说那农妇又生了俩孩子,生在将军府,周砺养着。不是他的孩子,他能把人接回去?把孩子记在名下。
难道丑妻值万贯?这周砺放着一步登天的前程不要,就稀罕那农家女?
哎,到底是山野长大的,鼠目寸光!
南昭帝心里暗暗骂了句。
☆☆
周砺和阮桃着手准备回乡的事。
“桃儿。”阮屹挎着两个包袱,带着陆知予进了将军府。
“这是给家中父母的,你帮哥带回去。”
“还有这些银票。”
陆知予大方的从那绯红的裙袖里掏出两千两银票。
“郡主,你何时带了这么多银票在身上?”
阮屹诧异了,陆知予根本都没给他说,要带这么多银钱给他父母。
“哦,来的时候呀。”
陆之瑜把银票递到阮桃面前。
阮桃连连摆手:“郡主,我不能要。”
“对,夫人,我不能再让你替我掏银子给父母尽孝,再说这么多银子真不合适。”
“我给我自己公婆尽孝怎么不行了?怎么就是替你尽孝了?”
“那个,这么多银钱,是祸不是福。他们在乡下使不了这么多银子,反倒会遭人惦记。”阮屹心平气和的劝。
“那也不能咱们锦衣玉食,让二老在乡下受苦吧?要不我让人把他们接到京城来,跟咱们同住。”
“他们怕是不愿。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