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隐隐传来阮桃的尖叫声,他心头骤沉,顿觉不妙。
腾的一声推开房门,快步冲进内室。
一眼便看见一名男子只着中衣,死死压着正在拼命挣扎的阮桃,摆明了是要霸王硬上弓。
周砺瞬间奔至榻边,一把攥住谢清的中衣,猛地将人狠狠拽了起来。
看清是谢清砚的瞬间,他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直将谢清砚打得跌坐在地。
床上的阮桃早已如惊弓之鸟,紧紧攥着被子,浑身发抖,簌簌落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桃儿,你没事吧?”
他顾不得再教训谢清砚,看着抖得不成样子的阮桃,满心只剩慌乱与心疼,只想好好安抚她。
“滚!你们都给我滚!”
阮桃抬头,泪流满面,失声尖叫。
“谢清砚!你竟敢如此欺负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砺怒声呵斥,说着便要上前再打谢清砚。
“周砺,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你今日闯到这里,不也是为了想睡她?
好歹我与她曾是结发夫妻,你周砺算什么东西?
说到底,你不过是她一个旧日相好,你二人从未成亲,你也只是个偷香窃玉的贼罢了!哈哈哈!”
谢清砚冷笑着从地上狼狈爬起,言语极尽讥讽。
周砺高高抬起的拳头骤然顿住。
“滚出去!你们都滚出去!”
听见阮桃崩溃的哭喊,他终究压下满腔怒火,拽着谢清砚直接扯出卧房。
两人刚到院中,便立刻扭打在一起,拳脚纠缠,打得难分难解。
这般大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府中其他下人。
一名婆子慌慌张张冲进屋内:“阮娘子!阮娘子!您没事吧?”
“去报官!就说有两个贼人闯进我院中行窃!”
“好好好!”
婆子应声,她进屋前当然看见院子角落缠斗的两人,其中一人更是衣衫不整。
心中暗道,这哪里是行窃,分明是来偷香窃玉的。
阮娘子生得这般貌美,当真是太过招人惦记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时,谢清砚早已被周砺打得看不出人样。
身上中衣破烂不堪,脸面高高肿起,青紫淤痕混着血渍,狼狈至极。
周砺手掌也破了口子,衣衫凌乱,周身戾气未散,一脸怒意沉沉。
官差急喊:“住手!再打便闹出人命了!他若犯了王法,自有官府定罪处置!”
阮桃早已穿戴整齐,静静立在院中,冷眼看着缠斗的二人。
一旁婆子连忙上前回话:“官爷,这是我家主子阮娘子!这两个贼人深夜私闯府邸,怕是来行窃偷盗,都不知为何内讧打了起来!”
领头的官差上前看向阮桃,沉声询问:“阮娘子可有丢失物件?”
阮桃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禀差爷,我只是一介寻常百姓,借住在郡主院中,不知这二人深夜闯入意欲何为。还请大人带回衙门细细审问。但无论如何,二人夜闯私宅,定然是意图不轨。”
阮桃起初是想给二人安上偷盗的罪名,可周砺与谢清砚身份特殊,官府一查便知他们之前关系,偷盗罪名根本立不住。
索性借夜闯私宅为由,将二人交给官府,让他们自行解释来意。
“好,下官知晓了。”
那首领闻言挥手示意,身后随行官兵立刻上前,押住周砺与谢清砚。
周砺未曾挣扎,被押着转身离去时,回头深深望了院中眉眼冷淡站在那儿的阮桃一眼。
刑部尚书连夜被叫回了刑部,听着下面人禀报。
这朝中新贵周砺将军和承思侯府世子在一独居的妇人院里大打出手,虽能想出两人为何,但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知如何给这二人定罪。
但既然那妇人报了官,自是要给人一个说法的。
但这怎么处理可真难住他了,只得趁早朝前求到了南昭帝的寝殿如实上奏,早朝上他可不敢说呀,这事要宣扬出去,那俩人怕是没脸见人了!
“岂有此理!这是脸面都不要了!深更半夜的,闯到人家院里意欲何为?”
想都不用想,谢清砚不甘心和离,周砺,南昭帝想骂,人都不要了还去找人干什么?
但又一想,他不记得以往的事,对那妇人想来也是没什么感情。
但有什么事不能白日里好好说?他夜里去,闯到人家宅院里,去干什么?
那个小农妇到底生的有多绝色,能引得这两人不要命似的打成这样,他倒真想见一见了。
“行了,这事朕知道了。早朝后朕再处理。去吧,该上朝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