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抢婚3
    “老将军已替您求了旨,往后周家军由您做主将。您现下私自追人,便是抗旨,一旦皇上降罪,连孩子都保不住啊。”

    那马扬着前蹄,又被周砺狠狠勒下。

    他闭着眼,狠狠平复内心的疯狂,双眼死死望着桃儿被掳走的方向。

    心口剧痛难忍,周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哎!天杀的!咋就是非得是这时候?”

    周福老泪纵横,他知道,不让他去追,相当于生生剜了周砺的心,可他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阮家人急得直流泪,满心无助。

    阮母哭天抢地,声声哭喊:“我的桃儿!”

    阮家大哥二哥阻拦抢阮桃的人时受了些皮肉伤。

    大嫂二嫂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阮屹写好了状纸,已经独自动身赶去州府。

    前路未知,权贵当道,没人知道这一纸状纸能不能办成事,能不能救回阮桃。

    周砺身上还穿着成亲喜服,满身狼狈,满心绝望。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盼了那么久的好日子,转眼就到了这般境地。

    “帮着照顾好孩子。”

    周砺沉声嘱咐一句,狠狠勒紧马缰,调转马头,朝着北疆方向扬鞭奔去。

    落日余晖铺了一路金光,一人一马渐行渐远,不多时便融进暮色里没了踪影。

    周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喃喃念叨:“少主子,您可千万保重啊!”

    他知道,阮桃在周砺心里比性命还重,人被硬生生掳走,周砺身在边关日日牵肠挂肚,压根没法安心领兵打仗,万一分心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周老叔,这事谁都料不到。”一旁的李金刚没想到同村住了这么多年的周家父子,竟是在百姓心中守护神一般存在的周家人!

    震惊过后想劝周福别哭了,伸手将人搀扶起身。

    周福抬手指向阮家院落,院里阮家老小齐聚,个个满面愁苦。

    阮家大哥二哥已经收拾好行囊,打定主意要赶去谢清砚府上抢回妹妹。

    “别去了,去了也抢不回来。”周福出言劝阻,“谢家那帮护卫兵丁不是寻常百姓能招惹的。”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子受人拿捏!”

    “万般皆是命,只能等周砺从边关归来,全看他往后的本事了。”

    周福琢磨着想把小小主子带去身边,大嫂连忙开口:“老人家年岁大了,照看不住娃娃,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我和她二嫂一同照料就好。”

    “家里后院养着刚下崽的母羊,饿不着孩子。”

    “千万把娃儿看护妥当,这可是周家仅剩的一根独根,老将军给孩子取了名字,唤作周聿。”

    “周大叔,那位老将军究竟是谁?周砺到底是什么出身?”

    “镇守南疆的周奎安,周老将军,便是周砺的亲生父亲。

    我老头子说到底,不过是周家的家奴。

    二十多年前,受老将军托付,留在此地隐姓埋名,看护周家仅剩的这一脉骨血。

    没想到世事难料啊!”周福长长叹了口气,摇摇手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院门处又折返叮嘱,“千万看好孩子,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阮家人接连遇事,一桩桩全都超出预想,一时难以消化。

    众人心里一面牵挂身陷谢家的阮桃,惴惴不安。

    先前定下的姑爷转眼奔赴边关领兵,竟是将门血脉,往后怕是还要认祖归宗。

    众人发愁,自家女儿被人设计掳走,手上还攥着一纸生效婚书,往后他俩还有再续前缘的念想吗?

    “真是造孽啊,眼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满院老小愁云满面,连连叹气。

    阮桃被绳索捆在马车里,车子一路狂奔,直跑到人困马乏,方才停下歇息。

    谢清砚身上还套着昨日的喜袍,沾满尘土污渍,模样狼狈。

    “谢清砚,我原先还当你是守规矩,明事理的体面人,到头来行事竟和土匪别无二致。

    听闻你原配本是土匪出身,岳丈也是山匪,难不成你入赘匪窝久了,自身也沾染了一身强盗性子?”

    一路上阮桃起初满心绝望,几度想要撞车寻死,可颠沛途中念起襁褓幼子,又惦念生死不明的周砺,硬生生压下自尽的念头。

    只能捡最难听的话句句挖苦,存心激怒谢清砚。

    “我自知这次手段龌龊,可我同麟儿都认定了你。

    只要你安心跟了我,我许诺一辈子待你周全,随我回上京做侯夫人,享尽荣华富贵,往后锦衣玉食,被我好生娇养。忘了周砺,行不行?”

    “想都别想!”阮桃双目燃着怒火,“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周砺,这辈子我认准了他。你若要强逼我,不是你亡,便是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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