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说这孩子是收养的吗?她就说在路上捡的也成啊。
“是他在州府娶的娘子给他生的。我不过是凑巧和他一路回来,帮着照看几日罢了。”
“周兄弟可以啊,还娶了个州府的娘子。咋回事,你娘子咋没跟你回来?”几个汉子打趣道。
周砺脸上一阵发烫,无奈地瞥了阮桃一眼,顺着话头接道:“唉,那人家里富贵,到底跟俺过不了苦日子。
俺便识趣,主动与她合离了。正巧阮娘子也要回乡,我一个大男人哪会照料娃娃,便央求她一路同行,帮着搭把手。”
这般说辞,对孩子是最好的。
旁人虽不知是阮桃亲生,却知道这是周砺的亲儿子。
原本他心里盘算的,是先糊弄过去,等日后他和阮桃堂堂正正成亲,日子安稳顺遂了,再慢慢给孩子正名。
可再怎么正名,生在婚前,到底不够体面光彩。
而阮桃现下的说法,看似荒唐,实则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既给了孩子身份,也护住了他和阮桃往后的脸面,于一家三口而言,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没事,好孬咱赚一大儿子,也没白出力不是?”
“那这下你爹可要乐坏喽!有孙子抱喽!”
乡亲们哄然大笑,看热闹之余,也打着笑悄悄安慰周砺。
“你们这一路孤男寡女同行这么久,能没点猫腻?俺们可不信!”邢寡妇又在一旁扯着嗓子煽风点火。
“邢寡妇,住口!别胡乱往人身上泼脏水。”有人喝止。
周啊面色一正,干脆拿出阮桃的和离书,高声道,“阮娘子早已和孙举人和离。我确实对她有意,等过段时日,我便去阮家提亲,明媒正娶,让她做我周砺的娘子!”
这话落下,全场哗然。
“啊?原来是真的!”
“桃儿,虽说没能当上举人夫人可惜了,但周砺踏实能干,也是个好归宿!”
一众婶子大娘围着阮桃安慰。
阮桃神色淡然,平静无波:“俺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孙仲安一家子是啥品性,俺在孙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各位乡亲都看在眼里。
他如今攀了高枝,俺早料到了。就算今日不和离,日后也终究是散的。”
说完,她微微颔首:“俺们先回家了,婶子、大娘、哥嫂、兄弟们,你们继续下地忙活吧。”
“好好好,快让路!”
众人连忙挪开脚步,给牛车让出通路。
周砺扬鞭赶车,牛车缓缓驶远。
待两人走后,几个妇人凑在一处,低声窃窃私语:“你们看桃儿如今这般水灵模样,定然是早就和周兄弟好上了,没男人疼着滋润着,哪能养得这般好看?”
“别瞎说,周石匠是在外头娶了娘子刚和离的。”
一旁的邢寡妇死死盯着牛车远去的背影,悻悻地低声嘟囔:
“我看那孩子,根本就是阮桃和周砺生的!他俩早就不清不楚了,也就你们这群傻子信他们胡扯!一路同行回来,转头就要成亲,刚刚全是糊弄人的假话!”
周砺和阮桃抱着孩子回了家。
周老爹一看着阮桃怀里的小孙孙,嘴角咧到了耳根,连忙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许是得了大孙子心里头高兴,他常年弯着的腰,竟都悄悄挺直了几分,根本不搭理身旁的儿子和阮桃。
周砺哭笑不得:“你这老头,光知道傻乐!俺把儿媳妇给你领回家了,你倒是说句话,到底同意不同意?”
周老爹这才慢悠悠把目光从孩子身上挪开,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阮桃两遍。
周砺摸不准老爹的心思,纳闷道:“这是阮桃,你又不是不认得,这么瞅着人家干啥?”
谁知周老爹开口第一句话,直接把阮桃问得一怔。
“就是你这小媳妇,把俺家这傻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连亲爹都不要了?”
阮桃心头一怯,下意识抬眼,悄咪咪看向身旁的周砺。
周砺立马护上了,佯装板脸怼他爹:“你这老头子有没有个正形!再乱说,把俺媳妇吓跑了,俺就跟着她一块走,真不要你了!哼!”
周老爹立刻收起故作严肃的脸色,咧开嘴笑得一脸开怀:“嘿嘿,要说你这小媳妇是真有本事!
俺家这木头,素来不解风情,也就你能给他开了窍。不然老头子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抱大孙子的福气!”
说着他立马使唤儿子:“你个傻东西,还愣着干啥?赶紧做饭去!出去这么久,把你老爹扔在家里,回来还想让我伺候你?”
阮桃连忙开口:“周大叔,我去做就成。”
“哎,用不着你。你留下来陪爹说会话。”周砺拦住她。
阮桃偷偷瞥了眼周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