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安吓得连忙把自家儿子往后拢,退了两步:“你胡扯什么!这哪能换?”
“举人老爷,两个孩子都等着吃奶,你不去寻奶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瞧我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找奶娘。”孙仲安说着,把怀里孩子放到阮桃身旁,又叮嘱道,“等下喂奶,先紧着咱儿子。那捡来的,饿不死就行。”
阮桃白了他一眼:“你快去吧。干脆往后让奶娘把你儿子抱到你娘院里养,省得我日日看着心里难受。”
孙仲安当即没好气地呛道:“你倒是狠心!捡来个野种,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不管是捡来的,还是我生的,我养大的,才是我亲儿子。”
“你怕不是脑子糊涂了?”
阮桃也来了火气:“孙仲安,你想怎样?是要我跟你争儿子?”
孙仲安心虚:“罢了罢了,不跟妇人争辩。我去找奶娘。”说罢满心不快地走了出去。
周砺将怀里孩子交到阮桃手上,跟着出门,反手把门闩插上。
等他回来,就见阮桃正抱着儿子喂奶。
小家伙饿狠了,小口咕叽咕叽吮着,格外安分,自打从王大夫那儿被抱回来,这孩子就没哭过一声。
一旁另一个娃娃许是闻见了奶香,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把他抱过来吧,我一并喂。”
“别,我去热碗羊奶。”
“干啥这么麻烦,奶水又够吃。”
“那不成。自家孩子我也就忍了,哪能再让旁人吃你的奶?”
“不过是个小娃娃,喂几口奶怎么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奶水儿子吃不完,便给我吃!”
“你还要不要脸面?”
“要不要的都不打紧,先把两个娃儿喂饱再说。”
“然后呢?”
“然后……你也让我吃两口。”
阮桃被他气得够呛,四下瞅着想找东西丢过去,偏手边什么都没有。
“我去热羊奶!”
周砺脚步飞快地往外走,有些迫不及待。
田婆子听说阮桃打算让奶娘把孩子抱去自己院里养,心里头乐得不行。
“抱过来!赶紧抱过来!”
她笑得合不拢嘴,“我日日守着我的金孙,还能多吃两碗饭!”
孙仲安当即吩咐奶娘,把孩子抱去田婆子院里,安置在西厢房住着。
他又叮嘱孙春枝:“春枝,你跟奶娘住一屋,仔细盯着,可别让她暗地里苛待了我儿子。”
孙春枝望着襁褓里的亲侄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养了,看着旁人的孩子,说不出的堵得慌。
之前她想托哥哥给她和谢公子说和的事,也没脸再提了。
谢府
前厅管家匆匆来报:“公子,孙仲安孙举人在府外求见。”
谢景麟吃着糕点,头都没抬,不满道:“他来做什么?小爷我最不待见他。”
谢清砚闻言微微放下手中茶盏,稍一思索,吩咐道:“让他进来。”
“爹,那孙仲安不是良善之人,您可千万别与他深交。”谢景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叮嘱谢清砚。
谢清砚淡淡道:“无论君子小人,皆有可用之处。欲成大事,不可这般将好恶搁在脸面上。再者,越是心性狭隘的小人,越不可明面得罪,记下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大人的事最是麻烦,我不管了还不行!”谢景麟撇撇嘴,依旧满心不喜。
说罢,他抱着装糕点的盘子,转身走出前厅,自顾自玩耍去了。
孙仲安恭恭敬敬行礼:“在下孙仲安,见过谢公子。”
“孙举人请坐,来人,上茶。”谢清砚说道。
下人应声下去,不多时,丫鬟端来茶点,躬身退了出去。
谢清砚端起茶盏,神色不冷不热,扫了孙仲安一眼:“孙举人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不敢当。”孙仲安连忙起身拱手,“在下此番冒昧登门,只因谢公子、小公子与阮娘子素有交情,特来告知一声,阮娘子不日便要离开州府,返回清河县了。”
“哦?何时动身?”
“约莫还有十余日。她刚诞下孩儿,想来出了月子便会启程。”
“多谢举人特意相告。改日我带小儿去送阮娘子一程。”
孙仲安暗自打量着谢清砚的神色,语气支支吾吾:“其实在下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告,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一听?”
谢清砚默然不语,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此事关乎阮娘子。”
“阮娘子于小儿有救命之恩,若是她遇上难处,孙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