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血玉,真是血玉!这得值多少钱?”
“就这么一小块,在上京城买套宅院应当是够的。”
阮桃惊了:“能换这么多银两,那咱们把它卖了,不是一世吃喝不愁了?”
“跟着我,不卖它也能让你一世吃喝不愁。”
周砺把手抚在她小腹上:“我给你雕个平安扣,挂在脖颈里,保佑你娘俩一世平安。”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让我戴在脖子上?不行不行!要是丢了,我不得悔死?”
“不会丢,我给你买节结实的红绳盘好它。”
“你这是让我招贼呢吧!”
“乖乖,你就放在桃儿中间那,贼人看不到。”
周砺蹲着仰头去亲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去你的,那不硌得慌?”
“若是硌疼了,我便给你揉揉。”说着那大手便伸了上来。
“你别闹!你咋知道这石头里有宝贝?”
“也不看你男人是什么出身。我与石头打交道多年了,自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就这一个绝招,还不得富得流油?那你以前为啥费那力气去给人雕石?”
“玉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再说这东西太扎眼,亦极难寻,今日只是运气好。”
周砺又把那剩下的三块石头抛洗干净,二块青玉,一块白玉,成色也极好。
“这些要雕什么?”
“桃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雕。”
“不行不行,我带着那是白瞎好东西了。”
“说啥哪?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好东西。等我们得了自由,我定让你日日穿金戴银!
这块青玉不错,先给你雕个玉簪、玉镯,再做两枚玉扣,送去银楼做成耳坠,凑成一整套首饰。
余下石料我简单雕琢一番,拿去换些银两。”
身上多存些积蓄,遇事也能有备无患。
“周砺,你真好!”阮桃眼眶发红,“我这是修了八辈子福气,才遇上了你吧。”
“叫夫君。”
“夫君……”阮桃咬着唇,一声夫君唤得语调婉转缠绵。
周砺呼吸瞬间重了:“你这是故意勾我?”
“没有、没有。”
阮桃慌忙轻咳两声,敛了神色:“余下这些玉料,夫君打算雕些什么?”
周砺拿起一块比阮桃拳头稍长的青玉,放在掌心细细摩挲,琢磨着。
“我给桃儿做个巧物儿怎么样?”
“什么巧物?”
周砺露出一抹狡黠笑意:“等做出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家里有他爹不知从哪弄的一箱旧书,就是鲁班之技,他也是通晓几分的。
☆☆
孙仲安又跟着楚飞云去了几趟迷津渡,每一回都尽兴而归。
这日二人照旧在雅间饮酒赏乐。
“贤弟稍坐,为兄去方便片刻,失陪一会。”
孙仲安放下酒杯,轻轻点头。
“孙公子,尝尝葡萄,今早刚送来的稀罕鲜果。”一旁凤娘捻起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
“好。”
他早已习惯这里的凤娘贴身伺候,心里头疑感,云飞兄每回来这都要去方便,次次都要耽搁小半个时辰。
莫不是出恭不畅,可每回到迷津渡才如厕,时间倒是凑巧。
孙仲安闲得无趣,走出雅间,倚着围栏俯身望向楼下。
两名凤娘从身后走过,低声闲谈。
“楚公子又往三楼去了。”
“可不是,楚公子每次来,都要去的。”
孙仲安猛地回头,一脸错愕。
他们口中的楚公子,是不是楚飞云?
来往数次,他隐约清楚三楼的用处,仍旧不敢相信。
楚飞云一直性情豪爽,一身堂堂男子气概,定然是自己误会了。
他心绪纷乱,折返雅间,看向刚刚侍奉他的凤娘开口询问:“楚公子此刻在三楼何处?”
“在牡丹阁吧,楚公子最喜欢那间,次次都选那里。”
“哦,酒没了,我去拿壶酒。”
那凤娘说着,提着空酒壶便退了出去。
孙仲安心绪不定,匆匆走出雅间,到了拐角楼梯,径直往三楼走去。
三楼两排厢房相对,房门尽数紧闭,屋中隐隐传出靡靡之音。
孙仲安放轻脚步,一间间寻去,最终在右侧最末一间,看见了“牡丹阁”的木牌。
房门没锁,还留着一道缝隙。
孙仲安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张了张嘴想唤楚飞云,不知为何没唤出声,悄悄抬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