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云娘告状2
    孙仲安没寻到云娘,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回了书院,只能暗中祈求云娘只是吓唬他,并没那胆子去告状。

    到了午歇时分,昨日在街上听过风声的几个同窗,凑到他身边小声打听:“孙兄,听说昨儿有个风尘女子,当众说你花了她的卖身银子,这事可是真的?”

    “胡说八道!”孙仲安脸色一沉,厉声辩解,“那女子分明是得了失心疯,胡乱攀扯污蔑人,你们怎也轻信闲话?我堂堂读书士子,怎会做出这般腌臜龌龊之事!”

    几人被他一顿抢白,摸了摸鼻子,讪讪赔笑道歉:“是是是,我等听风就是雨,乱信了流言蜚语,孙兄莫怪。”

    本以为这事暂且压下,谁知下午学堂将近散学时,两名县衙官差径直走进书院,大步迈入讲堂。

    当堂一拱手,高声喊道:“青山书院秀才,孙仲安何在?”

    孙仲安心头猛地一沉,强装镇定起身:“官差大人唤我,不知出了何事?”

    官差也不绕弯,当众直言:“娼女云娘状告你,哄骗她多年卖身积蓄,还占她身子、假意许诺娶她为正妻,事后却始乱终弃,另有私情。”

    这话一落,满堂学子瞬间炸开了锅,哄堂大笑,纷纷转头看向孙荣安,窃窃嘲讽。

    “孙秀才,这事当真?”

    “可真有本事啊,连风尘女子的血汗钱都哄骗到手,还白占人家便宜。”

    孙仲安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恼,手足都有些发僵。

    两名官差径直走到他跟前,冷眼打量。

    孙仲安只得硬着头皮拱手:“两位差爷明鉴,那女子纯属胡乱攀扯,绝无此事!

    想来是我不知何处得罪了她,或是受人挑唆故意栽赃,还请差爷替我分辨清白。”

    “查案断案不是我们的差事。”官差语气冰冷,“县太爷有令,传你即刻随我们回县衙受审,有什么委屈辩解,当着县老爷的面再说不迟。”

    这时堂上年迈的授课夫子连忙走下来,对着官差拱手求情,想替孙仲安周旋几句。

    官差却半点不松口:“夫子见谅,公事公办,是非曲直,到了县衙自会分说,旁的人情我们不敢徇私。”

    说罢,不由分说上前,一左一右押着孙仲安,就往讲堂外走去。

    这一下,孙仲安在书院里彻底身败名裂,所有斯文体面、秀才清高,全都被当众撕得一干二净,满堂学子的议论、嘲讽、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孙仲安被官差连夜押回了青山县,收押在县衙大牢里。

    次日一早,县令升堂问案,三通鼓罢,云娘与孙仲安一左一右跪在堂下,气氛肃杀。

    县令一拍惊堂木,沉声发问:“孙仲安,堂下女子云娘,状告你哄骗其卖身银两、骗色毁诺、品行败坏,所列罪名,你可认罪?”

    孙仲安经过一夜的煎熬,反倒强行冷静下来——这件事绝不能认,一旦坐实,不仅秀才功名彻底不保,往后在乡里乡间,他永远都只能抬不起头做人,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他当即拱手,语气镇定:“启禀大人,学生根本不识得此女子,不知她是受人指使、恶意攀扯,还是疯癫胡言,还请大人明察,还学生一个清白!”

    “你胡扯!”云娘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哭喊,“孙仲安,你前前后后哄骗了我上百两银子,全是我的卖身血汗钱,你竟敢不认?”

    孙仲安立刻转头,声色俱厉地恐吓她:“你这刁妇疯言疯语!你可有人证物证?

    我乃是朝廷在册的有功名之人,你这般凭空污蔑、构陷士子,按律是要反坐判罪的!”

    这话一出,云娘方才慌了神,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可她转念一咬牙,猛地想起最致命、最无法抵赖的证据,当即抬头对着县令高声喊道:“

    大人!小女子有证据!他胸口下方有一颗红痣,臀上还有一块青痣!而且他根本就不能人事,每次不过在门口虚应了事,稍一触碰便一泻千里,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公堂之上,两旁衙役都忍不住变了脸色,想笑又不敢笑。

    孙仲安又羞又怒,整张脸涨成了紫酱色,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破口大骂:“你这娼妇!满口污言秽语,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县令压了压堂下的骚动,低头翻看了一眼孙仲安的户籍功名文书,抬眼冷冷看向他:“孙秀才,你早已娶有妻室。

    如今堂上人证指证你私密之处特征确凿,要么,你随差役去后衙验明正身,核对云娘所言是否属实;要么,本官即刻派人去你家中,传你原配夫人上堂对质,问问她,你是否素来不能成事。”

    “大人!”云娘立刻磕头哭喊,“求大人即刻为他验身!再派人去把他夫人传来!

    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嫁的这个斯文体面的秀才,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污糟龌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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