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要给孙仲安戴绿帽子
    孙仲安吓得赶紧偏过脸,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人瞧见自己模样。

    阮桃就站在隔了两户的一家门斗处,紧紧贴着墙,静静看着。

    等刘员外走远些,那水粉裙女子立马伸手,一把扯住孙仲安,拽着他就进了院子。

    阮桃赶紧从门斗里走出来,轻手轻脚走到那扇破旧木门外,顺着门缝往里瞧。

    “孙郎,这是我今日挣的,全都给你。”

    那女子从袖口摸出一把铜钱和碎银,一股脑全都塞进孙仲安手里。门缝窄窄的,里头的光景,阮桃看得一清二楚。

    “云娘,委屈你了。你再等等我,等我来日考取功名,定然不会再让你做这种营生。”孙仲安柔声哄着,模样温柔又体贴。

    门外的阮桃浑身一下子泄了力气,手脚发凉。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拘谨木讷、只晓得埋头读书的相公,背地里在外头能做出这等不要脸的龌龊事。

    方才送走的客人是刘员外,眼前这云娘挣了刘员外的钱,转头就把卖身钱全给了孙仲安。

    孙仲安拿着这银子,又转头去讨好刘员外的小闺女。

    来来回回绕上一圈,刘家倒是没吃亏。

    天彻底黑透了,院里静悄悄的,没了俩人说话的动静,想来是进屋去了。

    那破门许是匆忙,压根忘了闩上。

    阮桃咬着牙,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两间平房亮着昏黄灯火,屋里隐隐约约传出来动静。

    她猫着腰到窗根底下。

    心里还在死撑着念想,不肯死心。

    她不信平日里斯文规矩的孙仲安,真能跟这种女人做腌臜勾当,说不定只是花言巧语骗银子罢了。

    纵然骗钱也恶心,可她就是非要弄明白,他到底有没有跟这女人钻一被窝。

    没多大功夫,屋里飘出女子绵软的娇喊声,声声勾人。

    孙仲安哪有这般能耐,定是这女人日日应酬男人,最会装模作样演戏。

    不过刚入秋,晚风微凉,阮桃却浑身冻得发僵,比寒冬腊月还要冷,身子一阵阵发麻。

    她悄摸退出来,走出那座小院,眼泪早就糊了满脸,止不住往下淌。

    她在孙家日日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娘家时常贴补粮食,当初嫁过来,更是一分彩礼都没要。

    掏心掏肺过日子,到头来,到底图个啥,辛辛苦苦又是在为谁受罪?

    她越想越怕,不知孙仲安跟这女人勾搭多久了。

    想到他沾了这脏女人,回了家还要同她同房。

    一想到这事,阮桃浑身跟爬了虫子似的刺挠,肮脏又恶心,憋屈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浑浑噩噩走出窄巷,没留神,一头撞进一副结实硬朗的胸膛。

    她猛地抬头,一双眼哭得通红,肿得跟兔子一样。

    眼前站着的正是周砺。

    阮桃哑着嗓子,颤声问:“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周砺嗓音沉沉:“就这阵子回来上学,才勾搭上的。”

    阮桃听完,心口一松,稍稍缓过一口气。

    幸好,他没同这女人睡过再睡她。

    天早黑透了。

    “你……你咋还没回去?”

    “我放心不下你。”男人嗓音沉沉的,听不出半点喜怒。

    “上车吧,咱回去。有啥事,慢慢盘算。”

    周砺指了指停在路边的牛车。

    阮桃浑身发木,身子和心都跟僵死了一般,呆呆立在牛车边,一动动不了。

    周砺似看出来了,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进车厢里,又从车厢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一个水壶,塞到她怀里,沉声道:“天塌不下来,先把肚子填饱。”

    接着坐在车驾前闷头驾车往回赶。

    出了镇子,顺着熟路往村里走。

    四下黑沉沉的,就剩一轮月亮挂在天上,勉勉强强照得见路。

    路上空荡荡没半个人影,两边田地还积着雨后的水,冷清清一片。

    走了好一阵子,阮桃忽然一把掀开帘子,哑声喊:“周石匠,你进来。”

    “咋了?”

    里头没了动静,周砺勒住牛绳把车停下,弯腰钻进车厢。

    “还难受?为孙秀才那种畜生,根本不值当。

    你回去跟你娘家好好商量,实在不行,就跟他和离。

    他家的荣华富贵你亨不上,更犯不着一辈子在孙家当牛做马,还要让那腌臜东西糟践自己。”

    周砺瞧着她眼神空空落落,晓得她这回是真伤透了心,低声劝着,替她拿主意。

    谁知阮桃猛地抬头,两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尖发颤。

    她盯着他,哑着嗓子问:“周石匠,你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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