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偷看糙汉洗澡,被毒打
    (细糠,无重生,无穿越。)欢喜冤家甜宠,女非男洁。

    南昭十八年,夏。

    河边草长得深,风一吹就晃悠悠的。

    阮桃趴在一棵大树后,伸着半个脑袋,一双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往河里瞟。

    周砺就站在水里,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被太阳晒得发亮,宽肩窄腰,线条野得扎眼。

    她看得心怦怦乱跳,脸颊发烫,脚像粘了泥,挪不动半步。

    她刚对比完这人与他那秀才相公的不同之处。

    嗯,奇怪。哪哪都粗大太多。那背,那腰,那胳膊,那腿,还有那……

    百思不得其解,皱着好看的柳叶眉正要转身悄悄离开。

    这时候的阮桃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周砺会‘逼’问她今日看到了什么?

    还问她:“桃儿有没有想过,若是这般长物,给了桃儿,是何等滋味?”

    后颈忽然一紧,整个人像只小鸡崽似的被人拎了起来。

    阮桃吓得一哆嗦,回头就撞进一双冷沉沉的眼睛里。

    是周砺。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岸,粗布衣裳松垮垮搭在肩上,浑身还滴着水,浓浓地男性气息和孙仲安身上的味不同。

    “孙家媳妇?躲这儿偷看男人洗澡?”他声音哑,没半分笑意。

    阮桃腿都软了,嘴上却还硬撑着,眼眶红红地梗着脖子小声嚷嚷:

    “看、看一下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话刚落地,手腕就被他攥得生疼。

    那双手全是凿石头磨的老茧,硬得硌人,扣得她半点挣不脱。

    偏巧这时候,远处一细碎脚步声渐渐近了。

    阮桃回头——是她那夫君找来了。

    阮桃脸“唰”地白了,吓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下意识往周砺身后缩。

    可男人非但没护着她,反而直接把她往前一推,结结实实推到她夫君面前,语气冷得像块石头:

    “你家婆娘,偷看我洗澡,不守妇道,带回去好好管教。”

    轻飘飘一句话,把她送进了火坑里。

    孙仲安气得眼都红了,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拖着就往回拽。

    头皮疼得快要撕裂,阮桃哭叫着挣扎,回头去看周砺。

    他就站在原地,一身冷硬,冷眼旁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眼神,比山里的石头还凉。

    一进家门,藤条劈头盖脸就抽了下来。

    “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让你出去偷看野男人!让你不守妇道!”

    婆婆王氏从低矮漏风的土灶房里钻出来,一听见儿子的怒骂声,当即也跟着哭喊起来,伸手指着阮桃破口大骂:

    “你这小娼妇!自己有男人,竟还出去浪荡,还敢偷看野男人洗澡?

    你这脸皮是彻底不想要了!让我儿这堂堂秀才老爷,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打死她!打死她,娘再给你娶个更好的!”

    “什么?臭桃竟敢出去偷人!”

    那长着一张和婆婆如出一辙驴脸细眼的小姑子,也从屋里蹦跳着冲出来,尖声道:

    “哥,打死她!打死这个狐媚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你就是被她这副勾人模样迷了眼,才非要娶她。

    瞧瞧这才成亲多久,狐狸精的本性就露出来了吧!

    平日里她在外头,没少跟汉子搭腔说笑,那模样,叫一个勾人浪荡!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偏不听!”

    听着娘亲与妹妹的话,孙仲安手下的力道越发狠重。

    阮桃终于忍不住放声嚎哭:“别打了,相公,别打了……我没有偷看他洗澡,我只是去河边洗衣裳,我不知道那里有人……是他冤枉我……”

    “看到有人不知道赶紧躲开,反倒被人抓个正着,还敢狡辩!”

    孙仲安手下不停,直打得阮桃气息奄奄,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王老婆子瞧着她浑身衣料破碎、布满血痕,人已经昏死过去,心里也不由得慌了:“儿啊,这……这要是真打死了,她娘家会不会来闹?”

    “她做出这等丑事,便是死了,也是活该。”孙仲安冷冷道。

    “把她丢柴房去!生死由命!”

    “对,娘。听哥的!死了便死了,她阮家有什么脸来咱家闹?真要闹,我就喊得全村都知道,她臭桃在外偷汉子!”

    孙仲安与王氏一人扯着阮桃一条胳膊,像拖条死狗似的,直接把人扔进阴冷的柴房,“哐当”一声关上那烂木门。

    一顿毒打过后,孙仲安的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沉声道:“娘,春枝,这事先别往外嚷嚷。传出去,丢的是咱们孙家的脸,我日后还要科考见同窗,这事绝不能让人知道。”

    “哎,娘晓得,娘晓得!春枝,你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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