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张刚换不久的紫檀木托盘也砸在了地上。他指着张嫣,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朕的皇后还真是好大的威风!跪在地上都还不忘摆你国母的谱!什么后宫法度,什么不配让你低头——朕看你这中宫是做腻了!”
他大步走到御案前,抓起一支狼毫,又狠狠摔在地上。
“你不愿收回封赏,朕便偏要封!你不愿看客妈妈受赏,朕便偏要赏!你不是要跪吗?好!”
他抬手指向殿外,声音骤然拔高。
“来人!传朕旨意!皇后张嫣骄纵失德、御前失仪,即日起发往太庙,于列祖列宗灵前思过,禁足一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太庙半步,不许任何人探视!”
太庙?
魏忠贤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李标和叶有声被发配去修《三朝要典》,如今皇后又被罚去太庙思过。这假货,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怎么每一次处罚,都恰好把人塞进了他魏忠贤鞭长莫及的地方?
可此刻,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陆铭的神态、语气、理由,没有一处可以指摘。皇后顶撞天子、逼宫犯上,这是铁板钉钉的罪名。天子只罚她禁足一月,已经是顾念夫妻情分,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他魏忠贤若再劝,反倒显得是在为皇后说话——他凭什么为皇后说话?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与皇后势同水火?
魏忠贤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客氏更是没有任何意见。她巴不得张嫣滚得越远越好。去太庙也好,省得在宫里碍眼。等过些日子,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陆铭见两人都不说话,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背对着所有人。
“还愣着做什么?送皇后去太庙!朕乏了,都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