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瑞春宫内。
“冯贵人曾得皇爷宠幸,也是后宫最熟悉皇爷的妃嫔之一。”
“今夜你若过了她这关,那么便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如若被认了出来,哼!”
陆铭展开双臂,看着近前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腻沟壑,正替他解着腰间盘扣的女子,脑海浮现的,却是来时魏忠贤对原主所说之话。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虽短,只有半刻钟不到,但处境一目了然。
身为三线演员,固然没能在娱乐圈混出什么大名堂,可科班出身、扎实演技、察言观色,却是能吃上这碗饭的根本。
再加上前不久为争取一部历史大剧角色,把明末史料翻来覆去啃了个透。
如今这局面,根本不需要什么适应期,本子全在他脑子里。
眼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木匠皇帝朱由校,病情已经断崖式恶化,到了药石无医地步。
只不过消息被封锁,朱由校也还能勉强处理政务、视朝,内情仅限魏忠贤和客氏知晓。
怕新帝继位后被清算的二人,病急乱投医,竟从济南府死牢中寻来原身,动了狸猫换天子的念头。
而今夜前来瑞春宫让冯贵人侍寝,便是为得验证此举是否能行的通。
可问题是,历史上并没有相关记载,仅有魏忠贤连同客氏妄图捏造天启血脉,及冯贵人因直言劝谏,被魏忠贤矫诏赐死的痕迹。
还有之后的崇祯继位,魏忠贤和客氏尽被清算……
无不在表明替身之举根本行不通,但陆铭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演下去。
事实却是,就在冯贵人褪下龙袍,伸手去解陆铭内衬的时候,身体忽地一颤。
“不对!你不是陛下!”
开口刹那,她已如受惊的猫般后窜数步,俏脸煞白一片。
“陛下常年服用灵露饮,周身常伴谷物清香,可你却半点没有,连颈下旧年木伤疤痕都不见了!”
“说!你究竟是谁?竟胆敢在皇城内冒充九五之尊!”
话音未落。
心头狂跳的陆铭已然猛扑上前,直接将冯贵人按倒在了床榻之上,右手死死捂住她嘴。
“娘娘。”
陆铭压低嗓音,对上身下那拼命挣扎,满是惊骇与愤怒的眸子。
“你也不想把事闹大吧?”
“不愿九族尽消,这大明的天下,彻底落到魏忠贤那阉狗和客氏的手里吧?”
陆铭在赌。
赌身下这个女人,是史书那寥寥几笔记下不愿依附魏忠贤和客氏,敢直言劝谏天启帝的冯贵人!
赌她的刚烈,赌她不是蝇营狗苟之辈,赌她的风骨,赌她的大局观!
“况且娘娘方才那一声,外面的人怕是已经听见了。”
“我如果现在松手,娘娘继续以假冒天子之事高呼,到时等待你我的就远不是身死那么简单了。”
“魏忠贤和客氏既然敢让我来瑞春宫,就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天子无嗣,我这个替身死了,娘娘不妨想想最有可能继任大宝的信王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们既然能找到我这个替身,那么信王呢?”
冯贵人瞳孔急剧收缩,发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陆铭缓缓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掌心已是一片湿热。
冯贵人没有叫。
她只是急促地喘息着,死死盯着陆铭的脸,目光从惊骇到审视,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她知道,眼前这冒牌货并没有说错。
兄终弟及,天子一旦驾崩,继位者非信王朱由检莫属!
魏忠贤和客氏既然敢在天子尚在时就寻来替身,自然也能用同样方式对付信王。
到时信王一死,替身上位,那么大明江山不仅会彻底落入阉党之手,连皇室血脉也将面临清洗。
“陛下……陛下他现在……”
许久,冯贵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发颤。
“无力回天。”
陆铭没有回避她目光,实话实说。
现在是天启七年八月初二,距天启帝朱由校身死只剩最后二十天,距崇祯被召进宫也仅余九天。
冯贵人深吸口气,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与陛下一般无二的面容。
“话虽如此,但你终究是魏忠贤和客氏选的人,本宫凭甚信你?”
“你又如何保证你不会窃取大明江山?”
陆铭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笑容。
“我只想活着。”
“另外,只有我在,信王才会在!”
当然,陆铭的实际打算远不止此。
既然来到大明,还成为不被历史所记载的天启替身,那么就必须想办法将秘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