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
十几分钟后,宋靖俞和矍老一起走出来。
“多谢矍老。”宋靖俞微沉身子,低声道。
矍老浅浅含首。
神色不明。
目光转向他。
眼前年轻人眸色清冷,眼底染着锐色又不过于外放。
沉着,睿智。
长相优越,能力出众,是年轻一代里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材。
偌大京圈,勉强能与他比肩的只有刚刚这几年才兴起的疆大总裁裴郁允。
矍老握拳压在唇边轻咳一声,“靖俞,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结婚了吧。”
矍老突然关心自己的家事,引得宋靖俞微微一怔。
不过也只在转眼之前就恢复正常,含首应道:“是的,矍老。”
并不介绍林知雾。
矍老是过来人,有些事不必说出已然明了。
目光在大门外的许明媚身上落了落,开口却是,“既已结婚,就好好过下去,别像我一般,失去了才后悔。”
矍老与杨飞飞之间的往事,坊间传闻不少。
二人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也没有否认过,但关系却极为微妙。
彼此并不避讳,但与陌生人无异。
公开场合只是点头相交。
却又比邻而居。
矍老说完,目光再次投向杨飞飞的院子。
院子里已没有人,只有深深高墙和清雅小花。
矍老深深一叹:“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追不回。”
宋靖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似有一道浅浅的身影一闪而过。
宋靖俞并不深究,收回目光。
不喜打探他人隐私,尤其眼前人还是矍老。
他没有多问,只低应一声:“知道。”
微微躬身,走出门去。
门外,许明媚快步迎过来。
“俞哥,矍老怎么说?”
宋靖俞眸色深深,见她问方才应道:“矍老已经答应再做考虑。”
再做考虑就代表还有机会。
许明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感激地道,“谢谢你,俞哥。”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你未来的可能性在矍老面前摆了摆。”
他是最出色的商人和谈判专家,即使只是就事论事的几句话,也比旁人更具说服性。
宋靖俞给了许明媚一记“你放心吧的眼神”。
“他要收关门弟子,自然要收最好的。”
“嗯。”
许明媚也觉得自己是矍老的最佳选择。
应完,目光往杨飞飞家的门上落了落,“我刚刚看到了疆大的裴郁允,在杨飞飞家。”
宋靖俞的目光跟着她转身杨飞飞家的大门,脑海里不由浮起矍老先前说那几句话时的眼神。
悔恨。
悲伤。
苍凉。
片刻才道,“杨飞飞是裴郁允的姨妈。”
“我知道。”许明媚唇角微微扬起,“我想说的是,裴郁允这次过来,显然是给他的那个合伙人搭桥的。看来,他的合伙人也想拜矍老为师。”
说到这里,许明媚的唇角别有意味地勾了勾。
“裴郁允的这位合伙人自己不出面,只叫个助理从杨飞飞家往矍老家洗碗洗碟,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激起矍老对杨飞飞的内疚心理,同意收她做关门弟子!”
许明媚觉得,矍老先前拒绝自己,根本不是她达不到要求,只是被人提前上了眼药。
矍老骑虎难下。
所谓的“助理”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宋靖俞虽然没有作声,但眉宇间的褶子又深了起来。
助理刚好走过来。
先前也看到了林知雾,还惊讶于她怎么就得了杨飞飞的青眼。
如今听到许明媚这话,只觉得一阵反感。
不由得暗自去看宋靖俞。
见宋靖俞面色不好,无奈摇头。
宋总叱咤风云,在生意场上不论老幼都要敬重几分。
却摊上这种只会给人做狗的老婆,真是丢死人了!
许明媚似扯闲篇般道,“不过这位合伙人也真够冷血的,外界都知道杨飞飞不待见矍老,她偏要做矍老的关门弟子,这是把杨飞飞置于何地呀。”
许明媚嘴里说着,脑子里闪现出的全是林知雾送出来的大包小包。
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显然都是送给那位“林总”的孩子的。
许明媚微微噘高唇,抱不平,“亏得杨飞飞还那么重视她!”
助理越看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