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俞!”
林知雾厉声叫他。
宋靖俞连迟疑都没有,拿过笔签起和解书来。
他有力的手指在和解书上一笔一笔写下“宋靖俞”三个字,笔笔有劲。
笔划过纸张,更划在林知雾的心口。
三个字签完,林知雾的心脏早已血肉模糊!
她见过宋靖俞柜子里藏着的瑶瑶出生时用过的手环。
心里多少以为,他对瑶瑶是有愧的。
或许有愧。
可这点愧疚在许明媚和她女儿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林知雾甚至能想象得到,即使告诉宋靖俞瑶瑶还活着,他也一定会做同样的决定!
每一次,她以为宋靖俞的恶劣行为已经到顶。
可下一次,他总能刷新下限!
林知雾用力闭眼,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低吼,“宋靖俞,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应她的,是干脆利落的皮鞋音。
宋靖俞走了。
只有许明媚留了半步,似特意等她。
见她睁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用一字话,却足以让林知雾知道,只要牵扯上她与许可可,就没有赢面!
她这个妻子在宋靖俞眼里,狗屁不如!
秦涟漪接到消息赶来接林知雾已是一个小时以后。
她跳下车,就见林知雾坐在警局院子里。
目光放空。
孤零零的,像被人抽空了灵魂。
秦涟漪看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痛,跑过来扳住她,“怎么回事?是不是林家人又欺负你了?”
林知雾举了举手心的镯子碎片。
秦涟漪倒吸一口气,“这……这不是阿姨送你的吗?林家人怎么能这么过分!”
“不行,我非得找林晚晚那个贱人算账!”
秦涟漪暴跳而起,就要去找林晚晚。
林知雾一把拉住她,“先把镯子修好再说吧。”
秦涟漪找了本市最好的修复师。
对方看了又看,“修倒是能修,但就算修好了也没办法完全复原,确定还要修吗?”
“修。”
林知雾声音哑哑的,喉头发哽,痛得厉害。
余素芸到死都没能与她相认。
但早在还不知道她身份时起就开始关心她。
如果不是余素芸,她早就在唐婉南的刻意安排下进入社会,不知道在哪个贫民区里待着。
是余素芸供她上的高中,大学。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把余素芸当成了母亲。
余素芸怕她知道真相会崩溃,更怕林鸿远和唐婉南会伤害她,因此隐瞒了一切,却把传家的镯子给了她。
她一直视若珍宝。
直到林晚晚翻看她的房间,发现镯子的存在,说是她偷的。
那时候余素芸已经病重住院,她怕林晚晚闹到余素芸面前加重病情,只能忍痛把镯子给了林晚晚。
哪知林晚晚只戴了一天就丢了。
这件事也因此成了她心底最大的痛。
几年后外婆找过来,她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惜那时候余素芸早已离世。
外婆找林鸿远要公道,林鸿远反而污蔑余素芸,弄了些假证据让死去的余素芸身败名裂。
这件事对外婆的打击太大,本就因为母亲的死遭受重创的身体再也受不住,一病不起。
知道自己将死。
也知道死后林鸿远和唐婉南不会放过她,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手帕交,也就是宋老夫人。
外婆死前要她跪在床前发誓,不找林家人麻烦,不报仇。
老人家怕的是她吃亏。
可就算她不找麻烦,林家人又何曾放过她?
林知雾执拗地要等镯子修复好才走,秦涟漪只好去帮她打午饭。
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吞咽食物的林知雾,张了好几次嘴,硬是没把话说出来。
林知雾勉强吃了小半碗饭,推开盒子。
“怎么了?”
两人一起长大,还是最好的闺蜜,哪看不出秦涟漪有话要说?
秦涟漪这才愤愤开口,“林晚晚这个死贱人,到处跟人说你抢她母亲的遗物还打她,已经好几个人来问我这事了!”
这个结果林知雾早就料到,并没有觉得意外。
“我本来要帮你澄清的,可唐婉南竟公开跟林晚晚道歉,说自己教女无方。她这一道歉,这件事就算坐实了!”
秦涟漪越说越气,“知雾,我现在就去找人偷偷给这两个贱人做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