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雾与他对眼。
胸口似被钢丝球刷过,一片热辣辣。
在他心里,哪怕许可可没教养,也是因为她林知雾干了什么坏事!
却丝毫不曾想过——
如果她真的死了孩子,许可可骂出来的这种话就是往她的心口扎刀子,泼硫酸。
是要她死!
不,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在乎。
一旁的许明媚更是一字不发,别有意味地抿着唇,仿佛没有听到女儿说的话。
只用一双带嘲讽的眼将她肆无忌惮地往泥沙里摁!
都装死?
林知雾掐了掐拳头。
没人站在她这一头,她便自己站自己!
林知雾上前一步,突然指向许可可脑后,“看到了吗?你后头就倒挂着个死孩子,好尖的牙齿,在咬你耳朵!”
许可可胆子小,一听这话真以为鬼来了。
啊一声尖叫。
猛地捂住耳朵。
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死人一般的许明媚终于有了反应,急速扑上去抱住许可可。
冲着林知雾就叫,“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吓坏了你负得起责吗?”
宋靖俞更是乌青了一张脸,伸手就要来揪她,“林知雾,有什么火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林知雾偏身避开。
目光直直砸向朝宋靖俞,“她无辜?她骂我的孩子死得活该,她反倒无辜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她的心已经被磨得冷硬如钢,可宋靖俞还是有办法在上面劈出千疮百孔。
“我的孩子没有犯任何错,凭什么死得活该!”
宋靖俞伸出的手僵了一下。
胸口被她这话震得麻了半边。
脸上终于有了良心发现的迹象。
“爸爸,爸爸!”
许可可号哭着朝宋靖俞伸出手,看着他眼泪哗啦啦流。
“阿姨好凶,我好怕!哇哇哇哇!”
“乖。”
宋靖俞迅速转回身去,将许可可搂进怀里。
轻拍着她的背,一声一哄着。
刚刚才现出迹象的良心,转眼收回。
许可可说了这么恶毒的话,他半句不提道歉。
看着低眉垂目,柔声哄着许明媚女儿的男人,林知雾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怒。
心口似被打过麻药,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好。
挺好的。
转身时,一滴泪叭哒掉落。
砸在手背,又湿又烫。
同样是女儿,她的瑶瑶可以任意被咒骂。
而许明媚的女儿,即使做错了事,依旧能被他无条件宠着爱着。
就算她犯了死罪,她的瑶瑶又有什么错?
好心情被这么一搅,林知雾陷入深深的阴霾。
这阴霾一直延续到宋老夫人打来电话。
“知知,你已经好久没来看奶奶,奶奶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一定要过来!”
整个宋宅,只有宋老夫人真心待她。
每次见到她,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做各种好吃的给她。
自打母亲和外婆过世后,宋老夫人更将她当亲孙女看待。
即使跟宋靖俞闹成如今这样,林知雾依旧拒绝不了她的好意,应了声,“知道了,奶奶。”
打完电话,方才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冷得厉害。
S国气候宜人,她并没有准备厚衣服。
加上这几天京市倒春寒,气温骤降。
她身一件薄款春衫,挡不住冷风,不由得曲臂抱住自己。
缓这几步的功夫,宋靖俞和许明媚也已经走了出来。
被哄好的许可可依旧紧紧抱着宋靖俞的脖子,嘴角噘着娇气的弧度。
只有被人宠着的孩子才有的模样。
宋靖俞单臂抱着许可可,另一只手臂小心压着她的后脑。
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
他之前穿了外套的。
此时黑色外套落在许明媚肩头。
许明媚一走一晃间,隐约露出外套下厚实的棉布长裙。
林知雾突然想到一句话:有一种爱,叫我怕你冷。
许明媚穿得这样厚实,是不担心着凉的。
可宋靖俞怕。
看到林知雾,宋靖俞脚步微微凝住。
看了眼外面的天。
天寒,又有下雨的迹象。
林知雾才注意到接他的车到了。
她站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