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电话的海胆头少年无奈地咂了下嘴。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他本来还有其他的安排。但现在被打断……心情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抬手轻按向了太阳穴的位置,伏黑惠闭上了眼睛,用着最后的‘自由时间’去感受这房间里的一切。
可能够捕捉到的,从一开始就只有来自于仪器的回响。
“……”
他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而来的苍白浸染视线,尤如刺痛了视觉神经的锐利之物,让他下意识地微眯起了眼睛。
转动视线,将周遭的事物尽收于眼底。
一个单人的医护房间……
仅此而已。
除却了必要的检测仪器之外,放在床头的假花就是为数不多的艳丽色彩。
伏黑惠无声地站了起来,漫步上前,最后站定在了病榻旁。
而在上头,如今躺着他此生最为关心的亲人。
伏黑津美纪。
尤如沉睡过去了那般,津美纪维持着生理方面的各种特征,却并没有苏醒的痕迹。
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在伏黑初三年级的时候,津美纪跟其他同学在了八丈桥,回来之后就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直至现如今都没有清醒过来迹象。
不是病理,也不是什么更深层次原因……因为迄今为止伏黑惠都用了数不清的方法,想要将对方唤醒,但这一切都宛若石沉大海。
或许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过来?
这个念头只是浮现片刻,就被他给重新按了回去。
不会的。
或者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善良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应该获得幸福的人也不应该就这么浪费人生。
一定要办法,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所以在那之前……稍稍忍耐一下吧。
抬手,伏黑惠抓住了津美纪床铺旁的握杆。他的目光穿过了窗台,看到了外头掷来的明媚阳光。
一如五条悟在电话时看到的那般。
“今天的天气还挺不错……”
伏黑惠轻声说道。
“本来想要带你出去晒一下太阳的……医生说偶尔出去一下,也会让身体接收到想要恢复的信号。但是……今天有任务了,抱歉。”
那就下次。
伏黑惠低垂下头,接着轻吐口气的动作,顺势转过身去。
他离开了病房,而在许久过后……这看似平静,并无任何波澜可言的房间之中,便是多了些微妙的变化。
声音陡然间变得短促,就象是有了某些起伏般,波浪状的弧度显现。
可如此现状也只是出现了些许时间,随后就又是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就仿佛方才发生的,出现了的一切……都只是落地了的游鱼,在即将被暴晒致死前挣扎着地扑腾而已……
没有任何意义。
……
“哟!伏黑!”
照着约定的方向前进,还没有来到目的地,伏黑惠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半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两个迥然不同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伏黑惠稍许端正了一下姿势,继而用着更大些的声音予以了回复。
“熊猫前辈,狗卷前辈。”
“鲑鱼!”
东京咒术高专。
按照年级划分,伏黑惠正是一年生。
而排在他上头、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也正是二年级学生。
狗卷。
全名狗卷棘。
身为咒言师一族的后人,其本身也是传承许久,并具备了特殊能力的末裔。
咒言……将语言化作诅咒,并即刻生效的一种特殊术式。
将咒纹印刻在舌头与嘴唇的边缘处,使得‘说话’这一行为本身也能触发并使用术式。
虽然听起来很帅,有种言出法随了的感觉。
但实际上这玩意儿相当鸡肋,因为直接作用于嘴与舌头这两个地方,日常生活时都会受到这些设置的影响。
不给人好好说话的机会……以至于只能用喜欢的饭团馅料作为交流的暗语。
好好的一个人,愣是让你们给整残疾了说是。
所以从实际的运用和生活情况出发,象是后传里那样,将咒纹刻在手背处,只有在需要发动或使用时罩在嘴上,就可以做到不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可拆卸’还是一种相当实用的概念。
另外……
因为高级的咒术式也伴随着更大的风险,咒力消耗极大,同时对喉咙等部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