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宿醉后被人强行晃醒来那般,伴随着剧烈的胀痛,迦纳静海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到了一张戏谑样的缝合脸。
苍白的肤色可见得对方非人之身份,灰与蓝交织着的异色瞳中倒映着好奇的轮廓。
他低下头,象是瞪着猫眼的偷窥狂般地撑开眼皮,张嘴问道。
“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死了?”
另一个瞪着独眼,身躯微弓着的人形玩意儿凑到了他身旁站定,面无表情地从上往下看了过来。
“不清楚,反正羂索那家伙的布置本就乱七八糟……”
“十之八九,待会儿记得跟羂索那家伙好好抱怨一下。”
“好吧……但是漏瑚,你看这家伙好象又活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
两个人三只眼一口气凑了过来,让迦纳静海差点没给喘上气。
哎?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穿越了吗?咒术回战???
就是那个肘来肘去都是一家人,最后孙子带着一堆人疯狂殴打自己小爷爷,把他打成粑粑后羞愤自杀的划时代作品?
虽然也勉强能理解这个设置,但一睁开眼为什么碰到的就是这两个天灾啊……
真人和漏瑚?
开局精英堵门吗,那还玩啥了……给了得了!
与此同时,名为迦纳静海这名青年的种种记忆浮上心头,让当事人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与结果。
本来是熊本市十七岁的土着一枚啊!
结果不明由来地被两名天灾杀到家中,将除自己之外的家人全部屠了个干净。
流淌在地上的鲜血尚温,空气之中弥散开来的气味更是刺鼻异常……
在三秒内尝试着接受现实后,迦纳静海仿佛是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放弃辩解与抵抗。
重开得了,就当是个噩梦吧……再见了肘术回战!
“这家伙是不是装作没看见我们?”
“稍微让人有点火大啊。”
然而……
不等迦纳静海开口说话,身旁就传来脚步声阵阵。片刻之后,某个慵懒的腔调顺着走廊传来……
“所谓的‘死而复生’只是表象而已,从实质上来说,这个人只是外观上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但里侧早已是‘面目全非’了。毕竟我当年给他定下的时间就是十七年嘛。”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袈裟,梳着丸子头,外观上看起来十分淡薄的男子步入灯光之下。
他双手合拢在了袖间的宽松轮廓之中,居高临下地朝着迦纳静海俯瞰而来。
脸上浮现着浅薄而戏谑状的笑容。
“虽然说之前就已经算是个比较成熟的技术,但毕竟是较为特殊的‘受肉’体,稍微可以期待一下发挥吧?”
他就象是自言自语,但目光一直都死死地钉在了迦纳静海的身上。
并于此刻催促似地说道。
“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如何?”
“……”
他叫我站起来哎?要听他说话吗?
短促的尤豫过后,迦纳静海有些忐忑地睁开了眼睛,并跟这个看起来又佛系又古怪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羂索。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就是整个咒术回战之中城府最深的那个家伙。
手搓虎杖,千年布局,天元闺蜜,超级乐子人……光是头衔就能安上几十个,但可惜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如果说穿越咒术回战,任选一个最不想碰到和接触的人,这家伙肯定榜上有名。
只是……迦纳静海在听闻羂索的说辞过后,心中难免涌现出了微妙的想法。
他管我叫受肉体……
众所周知,受肉的本质,是将术师死后的某些肉体进行咒物化处理,之后通过投入容器的方式进行‘复生’。
换而言之。
是夺舍啊(正解)。
‘这具身体是羂索帮忙夺舍抢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间线应该还没到死灭洄游才对吧,要不然我旁边这两个已经成灰了才对。
另外……
‘他好象没有意识到夺舍的人不对劲?’
被穿越者复盖了喔,亲。
只见羂索慢步上前,顺势从袖子里头摸索着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个拳头大小,通体泛着淡青色,好象冻结实之后又化开了的十年僵尸肉。羂索就这么笑吟吟地朝他看了过来。
“虽然记忆可能还会有些混乱,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稍微乱来一些了。”
上前两步,他顺势就将肉块塞到了迦纳静海的嘴里。
“咽下去,细细品味,然后想起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