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城下,残阳如血。
诸葛诞一路率军追至城下,望着荀或残部仓皇退入新野城门,吊桥缓缓升起。
诸葛诞果断驻足,停在护城河外一箭之地。
荆州军虽经连日厮杀,但依旧气势如虹。
魏延甚至主动请命,要求带兵攻打新野城。
就连身旁的赵云,目光中也有浓浓的战意。
不过诸葛诞遥望城头渐密的守军旗号,摇了摇头,没有同意魏延的请战。
新野不比舞阴。
此前他们转移百姓都要转移数月,这等规模的城池,加之对方做好准备,绝非仓促之间就能轻易拿下的。
樊城能够攻破,已经是奇迹了。
还占了敌军守将轻敌的成分。
再复刻一次这种奇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打是肯定打不了的!
与此同时,刚刚进城的荀或依旧惊魂未定。
直到双脚踏进城池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刚进城,斥候便来报。
诸葛诞已经追至新野城下。
荀或不由得心惊。
幸亏自己撤退的及时。
不过为了鼓舞士气,荀或在张辽、乐进等将的簇拥下,强自镇定地登上城楼。
随后望向城下那白衣轻甲的年轻对手,荀或脸色漏出一丝苍白,心中存有一丝惊悸。
但在麾下将士面前,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诸葛公休可在?”
荀或的声音通过城墙传来,清淅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听到有人唤自己,诸葛诞驭马往前。
“荀令君,唤我何事?”
荀或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阁下果然是好手段,好算计。”
“或,领教了。”
“接下来,公休可要小心了!”
这是放狠话环节。
可惜杀伤力不大。
诸葛诞抬头朗声笑道:“荀令君过奖。”
“令君南下,诞不过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昨夜白河畔的“烟火”,不知令君可还满意?”
提到白河夜袭,城头不少曹军将领脸色微变。
士卒中更引起一阵骚动。
昨日那一幕,已成为许多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魔。
只一句话,便戳中痛点。
荀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不动声色。
“奇技淫巧,终究非正道。”
“公休以此逞一时之威,岂不闻“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今日你虽侥幸得势,然我新野城坚池深,将士用命,更有丞相雄师为后盾。且不知你荆州兵马几何?”
“连番激战,还能支撑几时?”
“不知关、张二位将军,麾下可还剩几人?”
这番话既是给自己人鼓气,也是试探,更暗含威胁。
杀人诛心。
荀或就是想用垃圾话刺激诸葛诞。
对此,诸葛诞根本不带怕的。
当年他打游戏一喷九,丝毫不落下风。
听到荀或放狠话,诸葛诞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清越,在空旷的城下回荡。
“哈哈哈哈!”
“荀文若,到了此时,还要逞这口舌之利么?”
他笑声一收,目光陡然锐利如剑。
“正道?”
“你告诉我特么的什么是正道?”
“就你们这帮蠹虫还敢在我面前谈正道?”
“你荀文若带着十万大军南下,设伏围困我大军,便是正道?”
“曹孟德江东一行,屠戮濡须,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这便是正道?”
诸葛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自信。
“我告诉你,荀文若!”
“战场之上,能胜便是正道!”
“你说新野城坚?樊城比之如何?”
“曹子孝比之如何?”
“三万守军,三年粮草,不过数日,破城斩将!”
“此又待如何?!”
城头曹军一片死寂,樊城之败,曹仁之死,所有人都如同一块大石横在心尖。
这还没完,诸葛诞又御马往前了几分。
马鞭遥指新野。
“你问我麾下兵马几何?”
诸葛诞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漏出一丝讥诮的笑容。
“且不知你荀文若人马还有几何?”
“带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