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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全军收缩,迅速冲向凹地中心。
“二弟!三弟!”
刘备扑到近前,只见关羽以刀拄地,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
张飞更是直接瘫倒在地,面色如纸,嘴唇干裂发白,已然因失血和力竭陷入半昏迷。
“大哥————你————来了————”
关羽看到刘备,紧绷的心神一松,眼前一黑,也向前栽倒,被旁边亲卫慌忙扶住。
“快!医护!水!伤药!”
刘备急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两位生死兄弟如此惨状,他心痛如绞,更是后怕不已一再晚片刻,便是天人永隔!
好在赶上了。
舞阴城方向。
荀或坐在车驾中,闭目养神,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斗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大好机会,竟被刘备亲自率一支奇兵搅局。
关张未除,后患无穷。
经此一役,诸葛诞恐怕就会提高警剔,再想设下如此完美的围杀之局,难如登天。
忽然,想到诸葛诞,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停车。”他轻声吩咐。
车队停下。
荀或掀开车帘,望向远处暮色中轮廓渐显的舞阴城。
城头上,“曹”字大旗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一切似乎如常。
留守的副将早已接到信使通报,想必已做好接应准备。
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荀或的心头。太安静了。
这次来援,诸葛诞怎么不在?
只有刘备?
那他去了哪?
荀或心中疑惑,再次看向了舞阴城。
虽然距离尚远,但按照常理,看到大军归来,城头应有更多的灯火、更频繁的旗号示意才对。
诸葛诞————此人用兵,鬼神莫测。
若是趁自己主力尽出、城池空虚之际,行那“偷梁换柱”之计。
想到这,荀或不由得蹙眉。
出于稳妥,荀或还是打算派一支斥候前去查看。
“传令前军,”荀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放缓速度。派一队斥候,持我手令,先行入城接洽,查验关防印信,并登上城楼,以三盏红灯为号,确认城中无虞后,大军再入。
”
“令君,是否过于谨慎了?留守的吴校尉是可靠之人。”张辽有些不解。
“执行命令。”荀或没有解释。
谨慎?
面对诸葛诞,再谨慎都不为过。
舞阴城头,阴影中。
诸葛诞一身轻甲,伏在垛口之后,看着远处停驻的曹军大队,以及那一小队谨慎靠近城门的斥候,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没坑到他。”
他低声对身旁的魏延道,“荀文若之能,名不虚传。这份警觉,连一些军中宿将都比不得。”
对于曹操来说,几乎很少会让文人领军,一般都是家族独掌一军,比如夏侯渊、夏侯敦、曹仁等等,象这种让谋士领军,至少目前还是独一份。
不过现在从效果来看,倒是出奇的好。
魏延此刻也盯着那队斥候,手按刀柄。
“军师,要不要吃掉这队斥候?然后趁其疑惑,突袭其大队?”
“没用了。”
诸葛诞摇头,“荀或既然派了斥候,就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强攻这支撤退有序的大军,得不偿失。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大半一重创关张将军之围已解,舞阴城也已落袋为安。”
“传令,按另一计划执行,等那队斥候进来,关起门来招待”。”
“至于城外的大军————让他们在城外扎营吹一夜冷风吧。
“明日,再送荀令君一份大礼”。”
他最后望了一眼暮色中荀或车驾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