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诞、孙尚香在魏延、文聘的护卫下,骑着甘宁预先备好的快马,沿着荒野小道一路向西疾驰。
身后,周瑜派出的追兵,尤其是陈武、潘璋率领的精骑,绕过仍在与甘宁部缠斗的战场,紧追不舍。
一行人不敢有片刻停歇,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专挑难行的小路,试图甩开追兵。
然而,陈武、潘璋皆是江东宿将,经验丰富,追踪之术了得。
加之孙权随后增派的蒋钦、周泰也率部添加追索,压力陡增。
奔逃了大半夜,天色将明未明。
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流与一片丘陵地带的交汇处,地势开始变得复杂。
这里已经是建业西面百馀里,接近柴桑地界。
文聘勒住马,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和更远处的隘口开口。
“公子,前方就是柴桑界首了,过了界碑,地形更杂,但江东在此亦有哨卡。”
话音未落,只听前方号角声起,一队人马从隘口后转出,迅速列阵,堵住了去路。
看旗号与衣甲,正是驻扎柴桑的江东兵马。
为首两员将领,一人持枪,一人握刀,正是徐盛和丁奉。
看阵势,人数足有两千之众,弓弩齐备,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糟了!”魏延脸色一变,“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如何是好?”
他紧握刀柄,目测着对方阵型的厚度和两翼的地形,试图查找薄弱点。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阵型严密,占据地利,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文聘亦是面色凝重,就算他和魏延有万夫不当之勇,想要护着诸葛诞和孙尚香从这两千精锐中杀出血路,也近乎不可能。
除非他是项羽在世。
诸葛诞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勒马停下,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军阵,眉头紧锁。
他一路沉默,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
绕路?
柴桑地界河网密布,山丘起伏,绕开这个主要隘口,必须要南下,不仅要耗费更多时间,还可能陷入更复杂的地形或被其他关卡拦截。
走水路?
附近确有河流,但仓促间哪里去找足够安全可靠的船只?
况且江东水军冠绝天下,在水上更是他们的天下。
时间拖得越久,后面陈武、潘璋、蒋钦、周泰的追兵就越可能合围上来。
难道真要困死于此?
诸葛诞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炸开城墙,甩开甘宁断后,一路奔逃至此,难道最终还是要功亏一篑?
也不知道主公在哪接应自己————
就在他心中焦灼,魏延文聘如临大敌之际,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孙尚香,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策马向前几步,挡在了诸葛诞马前。
“让我来试试。”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郡主?”
诸葛诞愕然,随即摇头,语气温柔且坚定。
“不可!你助我等逃出建业,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若此刻再为我等强出头,被坐实了协同私奔”甚至叛家”的罪名,你就真的再也回不去江东了!”
“孙权————你兄长盛怒之下,不知会如何处置你。”
孙尚香回过头,看着诸葛诞,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决绝,带着一丝柔情,更有属于她孙尚香的那份骄傲与豪气。
“什么罪名不罪名!”Tzuyang几顿
她扬了扬下巴,努力让声音显得满不在乎,“我孙尚香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既然————既然已经拜了堂,行了礼,不管那婚礼是真是假,是迫是愿。”
“在天下人眼里,我便是你诸葛诞的妻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既认了这身份,夫君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此事本就因我兄长逼迫而起!”
“且看我替你度过这一关!”
说完,不等诸葛诞再劝阻,她猛地一夹马腹,单人独骑,朝着徐盛、丁奉的军阵疾驰而去!
“郡主!”
诸葛诞和魏延、文聘同时惊呼,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孙尚香冲到军阵前数十步处,勒马停下,扬声喝道。
“徐文向!丁承渊!”
“尔等在此作甚?还不速速让开道路!”
徐盛和丁奉早已看清来人中有孙尚香,心中正是惊疑不定。
见孙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