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诸葛诞问话,魏延抱拳。
他虽然不理解自家公子的意图,但是依旧坚定的执行了。
就是他还是第一次去这等风月场所,可不能被自家夫人知道。
不然到时候可有的挨骂了。
诸葛诞躺在躺椅上,眼底漏出一抹从容。
周瑜的打算,他大抵很清楚了。
让自己和世家产生矛盾,然后不得不倒向他那,以此来谈条件。
很俗的套路!
这招对付其他人或许好使,但是对付诸葛诞……似乎还差了些!
事实也正如周瑜所料。
他那一拳,在江东激起了千层浪。
江东整个士族圈子……炸了!
薛家乃是江东本土士族,虽比不得顾、陆、朱、张四大姓,但也颇有声望和势力。
薛综在吴侯殿上被诸葛诞当众殴打,鼻梁断裂,颜面尽失。
这打的不仅是薛综的脸,更是整个薛家的脸。
也是整个世家的脸。
薛家府邸内,一片怒涛汹涌。
族中耆老气得浑身发抖,连声痛斥诸葛诞“野蛮无礼”、“欺人太甚”!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在朝堂之上,连络交好的官员,纷纷上书,言辞激烈地谴责诸葛诞“暴行”,称其“藐视吴侯”、“无礼至极”、“其心可诛”。
强烈要求孙权严惩诸葛诞,以正视听,维护江东法度和士族颜面。
不仅如此,薛家还积极游说顾、陆、朱、张四家。
四大家族虽与薛家并非铁板一块,但诸葛诞此举,触碰的是整个江东士族阶层的敏感神经——
一个外来者,竟敢在吴侯面前公然殴打江东名士?
若不加严惩,日后谁还把他们这些士族放在眼里?
在薛家的奔走和“同气连枝”的考量下,四大家族也或多或少给予了声援,或明或暗地向孙权施压,要求给出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薛家还利用掌控的部分舆论渠道,在民间散播消息。
他们将诸葛诞描绘成一个粗鲁无礼、背信弃义的罪魁祸首,刻意淡化薛综之前的不当言论,只强调诸葛诞的“暴行”。
一时间,建业城内,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不明真相的民众被煽动起来,对诸葛诞这个“荆州来的恶客”充满了反感。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他们跟荆州打了一架,还没打赢。
所以更讨厌诸葛诞了。
群情激奋。
短短数日之内,从庙堂到江湖,江东内外,要求严惩诸葛诞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然,还有一处并不讨厌诸葛诞。
乃是栖凤楼老板。
他这两天偷偷用了诸葛诞送过来的精盐,发现所做的饭菜,口味凭空好了几成。
就连顾客都流连忘返,这叫他如何不喜?
不过他也犯愁。
贩卖私盐,乃是重罪。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诸葛诞会送给自己,但是接下来还想要这些精盐,可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
这事儿……得赶紧报给幕后的大东家!
此刻,除了栖凤楼的老板,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孙权,看他如何处置诸葛诞。
孙权的案头,堆满了要求严惩的奏疏。
他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碧眼之中光芒闪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该怎么办呢?
恰好此时,周瑜和张昭联袂来访,也同样拿着一些书信,正是关于严惩诸葛诞的信件。
“公瑾、子布,你们两人来了……”
“权正要唤你们呢!”
“这诸葛公休,当真是个有本事的,刚来两天,就把整个江东搅的一团糟。”
“看看……看看……”
“这桌上,全是要求权严惩他的奏章!”
周瑜和张昭给孙权行了一礼,也递上了他们收到要求严惩诸葛诞的书信。
周瑜略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主公,此举虽然正中我等下怀,不过好象这事情闹的有些太大了!”
确实,周瑜是想离间各大家族和诸葛诞的关系,从而让他选择自己。
但是也没说把事情闹的如此之大。
现在……怎么收场?
“唉——”孙权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权自是知道,所以才如此犯愁啊!”
“不知公瑾和子布可有良策教我?”
听到这话,张昭率先开口。
“主公,此事源头,还在于薛家,若能安抚好薛家,其他人自不足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