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信?”
诸葛诞有些狐疑,当着简雍的面展开刘备留下的亲笔信,帛书上的字迹沉稳有力,确实是刘备的亲笔手书。
“公休吾弟见字如晤:”
“兄不告而别,非为疏远,实乃不得已耳。”
“弟前番劳心劳力,以致沉疴,虽已痊愈,然元气未复。南行路途遥远,军务繁杂,兄实不忍弟再受奔波之苦。”
“襄阳乃我根本,北拒曹魏之要冲,非智勇兼备如弟者不能镇守。托付此城于弟,兄方能心安南顾。”
看到这里,诸葛诞心中的疑虑也消了大半,原来主公是担心他的身体。
确实,自己大病初愈,舟车劳顿之下,免不了要出事。
然而诸葛诞看了看身后的刘婵,心中却多了一丝荒谬感
主公这用词……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妥?
真就是各论各的?
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弟?
合适不?
强行按下信件给自己带来的荒诞感,诸葛诞继续看信。
信上写道:“吾弟且知,江东孙权,得曹操伪诏,野心勃发,蠢蠢欲动。孔明虽已前往陈说利害,然空言恐难填其欲壑。”
“若外交不成,刀兵必起。兄提兵南下,非为寻衅,实乃震慑宵小,示我捍卫荆州之决心!若孙权一意孤行,则江陵首当其冲,不容有失。”
“此外,交州士燮,向来首鼠两端,若有机可乘,顺势而下,亦可为我等添一臂助,多一分抗曹之本钱。”
“然一切前提,需北境无忧。曹军虽新败,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襄阳安危,系于弟一身。望弟体谅兄之苦心,坐镇中枢,保我根基。待南面事定,兄必与弟把酒言欢,细述原委。军政之事,弟可权宜处置,凡我荆州文武,见弟如见备。刘备手书。”
信中的言辞极为恳切,既解释了隐瞒的原因,说明了南下的目的,更将守卫襄阳、监视北境的重任全权托付,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和权力。
诸葛诞看完,沉默良久。
他明白刘备的考量有其道理,只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确实需要坐镇后方,确保北伐曹魏时有一个稳定的基地。
简雍见诸葛诞神色变幻,最终归于平静,知道信中的内容起了作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于是抱拳补充道:“主公说过,待公休修养得当,襄阳一应事务,公休可一言而决。”
“之所以不跟公休讲,只是想让公休和刘婵小姐多待一些时日,毕竟此举颇为礼法所不容,因此才选择隐瞒。”
“主公良苦用心,还望公休体谅……”
刘婵听到自家父亲提到自己,不由得脸色微红,手指不住地搓着衣角。
就连诸葛诞都不由得扶额。
主公这理由……
好吧,勉强可以接受。
就是哪怕告诉自己,自己也不会拒绝啊!
想不通,属实想不通。
…
与此同时,江陵以南,长江之畔。
刘备大军的大营连绵起伏,旌旗招展。
中军大帐内,气氛颇有些凝重。
刘备已与自江东返还的诸葛亮汇合。
关羽、张飞、文聘等大将皆甲胄在身,肃立帐中。
“大哥,据探马来报,江东兵马已在对面集结,周瑜、吕蒙等皆至,看来是铁了心要碰一碰了!”张飞声银里面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就是可惜,没法跟诸葛小子一起并肩作战了,那家伙鬼点子多,有他在,这仗倒是轻松了!”
听到张飞提到诸葛诞,刘备摇了摇头。
“此事不能让公休知道,孙权点名要公休前往江东,否则便要开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公休的性子,备担心他会为了荆州安定,真的孤身前去,此备所不欲也!”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须道:“曹操一纸诏书,便让鼠辈忘乎所以。也好,便叫他们知晓,荆州非其可觊觎之地,我等也绝非轻易舍弃兄弟之人!”
刘备点头,随后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诸葛亮身上:“孔明,江东态度如何?”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平静。
“吴侯尤豫,鲁肃主和,绝大部分将领主战,至于周瑜,他只想要我二弟……”
“有诏书在手,加之吕蒙等将领鼓噪,周瑜的态度也开始偏颇。亮虽陈说利害,然恐难以言语消弭此战。恐怕需要小范围内先打上一场,方知进退。”
“或许,江东那边也是如此想的!”
诸葛亮说的没错,虽说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