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吕蒙想当内应,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哦?你有何计策可破周瑜?”
吕蒙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据蒙所知,三日后,周瑜打算出兵和丞相决战,因此将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届时,江东文武和诸葛诞麾下将士大多会齐聚中军,戒备必然比平日松懈。”
“蒙愿领一支精兵,趁其不备,夜袭敌营,直捣中军!必可一举擒杀周瑜和诸葛诞,搅乱其全军!”
“丞相只需要大军压上,定然可一战定乾坤!”
曹操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眼下操占据夏口,且汉水沿线城池皆由操把控,只需要等待大军南下,则可一战而定!”
“贸然出击……不智也!”
曹操也不是傻子,周瑜和诸葛诞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所以现在守才是最重要的。
“周瑜想犒劳三军,和操决战?”
“他想战,我便要应吗?”
“若我闭寨不出,坚壁清野,他又能奈我何?”
吕蒙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立刻回答道:“丞相明鉴,周瑜和诸葛诞的真正目标,或许并非丞相主营。”
“不是我的主营?那是何处?”曹操有些好奇。
“是夏侯敦将军!”吕蒙语出惊人。
“元让?!”曹操心中再次一震。
他留夏侯敦领一万精兵驻守汉川要道,本是为了堵住诸葛诞可能的退路,并作为策应,此事颇为隐秘,竟也被对方洞察了?
“前些时候,丞相分兵之事就已经被斥候所知,夏侯将军此刻就在汉川!”
“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周瑜和诸葛诞打算故意放出消息,佯装要全力进攻丞相水寨,实则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相对孤立的夏侯将军所部。”
“他们想利用夏侯将军对丞相的忠勇,料定他得知主营被攻必会率军来援,届时便可半途设伏,打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心中咯噔一下,这条计策,阴险毒辣,确实象是诸葛诞的手笔!
这是阳谋,由不得夏侯敦不信。
若夏侯敦中计出兵,以诸葛诞的用兵能力,在半路设伏,夏侯敦凶多吉少。
而自己若去救援,主营空虚,也可能被趁虚而入;若不去救,难道眼睁睁看着夏侯敦被歼灭?
这几乎是个无解的命题!
难道说,还真的不能不打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元让分兵了,现在倒成了掣肘自己的一个要挟。
当然,曹操也可以选择不管夏侯敦,如此便可稳坐钓鱼台。
但是曹操可能嘛?
以他和夏侯敦的关系,此事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曹操不再尤豫,亲自起身将吕蒙扶起。
“子明受苦了!快快请起,坐下说话!”
吕蒙顺势坐下,这一动又牵扯到背上伤口,疼得他嘴角一阵抽搐,脸色更加苍白。
曹操看在眼里,心中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他思虑片刻,终于拍案决定:“好!就依子明之策!”
“若此计成功,你便是首功,本相绝不亏待于你!来人!速唤军医,用最好的金疮药,为吕蒙将军悉心治伤!”
两名军医应声而入,小心翼翼地将吕蒙抬了下去。
待吕蒙离开,曹操看向帐内众谋士:“诸位,以为如何?”
贾诩眉头紧锁,率先开口:“丞相,吕蒙新降,其心难测。况且他素以勇略着称,非是碌碌之辈,如此轻易背主,不可不防,不可轻信啊。”
贾诩素来以阴谋和狠辣着称,将心比心,若是他在周瑜的位置,恐怕也会如此做。
甚至他脑袋里还在思量,若他是周瑜,甚至可以把吕蒙也直接放弃,连着一起打了,有何不可?!
因此才有此一说。
然而程昱却持不同意见。
“文和所言固然有理。但吕蒙受刑之事,细作多方印证,确凿无疑。”
“观其伤势之重,绝非苦肉计所能为。若非真有切齿之恨,何至于此?”
“再者,诸葛诞此计甚是恶毒,即便没有吕蒙告密,他们亦可执行。若我军按兵不动,只怕夏侯将军那边……真的危矣!”
现在摆在曹操面前有两个难题。
信,可能中计,功亏一篑;
不信,肯定中计,损失夏侯敦。
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曹操在帐中踱步片刻,权衡利弊。
夏侯敦不容有失,而吕蒙带来的情报和计策,确实提供了一个破敌的机会。
最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