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曦的微光渐渐侵染着泼墨苍穹。
城主府小院内,一少年正在打着八段锦,一丝不苟。
昨日酒席之后,诸葛二人便在府中休息。
今天一早,诸葛亮起床,便看见院内有一身影在打拳,于是走进了看,发现居然是诸葛诞,倒是着为惊讶。
“昨日宿醉,公休竟依旧起的如此早?”
诸葛诞回头,见诸葛亮揉着脑袋来到自己身后。
于是打完一式,运气收功。
“二哥不也一样起的蛮早?”
“还不是怪你!”,诸葛亮笑骂道:
“昨日宴会,你踩着椅子跟那黑脸大汉嚷嚷,把亮说的天上地下少有,还替我跟他打赌,说是亮三个月就能做好这些事……”
“当时亮恨不得堵住你的嘴!”
“再不起早一些,恐怕公休三个月后,免不得要去他家门口‘负荆请罪’了!”诸葛亮打趣道。
诸葛诞挠了挠头。
自己昨日都干了些什么?
“诞……酒醉之言,二哥莫要在意。”
“百姓的安危乃是大事,若事有不逮,二哥也莫要勉强,诞去给张飞赔罪便是!”
诸葛亮摇了摇头,“此事不难,不过是按部就班罢了,亮自是知晓。”
看着诸葛亮神色中并无半分焦虑,诸葛诞心知这些事,恐怕确实难不住他。
于是心下稍安。
“不知二哥考察的如何了?”
“觉得明公……怎样?!”
诸葛诞刚问出这话,远在走廊拐角处,一个脚步声停了下来。
正是刘备。
昨日诸葛诞和张飞拼酒,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张飞此刻还在宿醉中,刘备担心诸葛诞的情况,所以吩咐厨房煮了醒酒汤,亲自端来。
却不曾想,诸葛诞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
恰好在此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并没有着急出来相见,而是竖起耳朵,聚精会神。
他想听一听,诸葛亮究竟是怎么评价他的。
“玄德公……倒是无愧于仁义二字!”
“二哥,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听到诸葛亮顾左右而言他,诸葛诞不由得扶额,他可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看着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诸葛诞,诸葛亮叹了一口气。
“公休,你可知仁义,其实也是一种掣肘!”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直接开口道:“公休不若回答我几个问题……”
“若刘景升并未病危,而是正值壮年,却不知玄德公要如何作为?荆州,他还取不取?”
“若将来,战场之上,敌军利用他对百姓的这等仁心,设下陷阱,不知玄德公又要如何作为?救还是不救?”
“若更严重些,关、张二人如果出事,国家此刻却难起刀兵,左边是兄弟之情,右边是家国大义,玄德公又要如何作为?”
一连三问,也让诸葛诞愣在了原地。
自家这个二哥,有些过于妖孽了吧。
他似乎精准的预知了几十年后的未来。
这一记记拷问,也同样敲打在幕后的刘备心里。
他也不由得扪心自问,如果真的发生诸葛亮说的这些情况,他要怎么做?
想到最后,同样没个答案……
诸葛亮摇了摇头,依旧没给出肯定的回复,“争霸天下,岂非儿戏?玄德公确实仁义不假,但离亮的要求还相去甚远……”
这一说法也让刘备神情黯淡了些。
“离卧龙的要求还相去甚远么……”
刘备还在愣神的功夫,却听见诸葛亮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
“百姓倒是何其无辜!”
“徐州之难,亮身处其中,深知百姓之苦。便是不为玄德公效力,亮亦要竭尽全力,避免百姓遭受刀兵之祸。”
“这也是为何亮会应承下这事情的原因!”
看着忧国忧民的诸葛亮,躲在一旁的刘备眼神愈发坚定,心中想把其纳入麾下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水滴石穿,他就不信磨不动诸葛亮这枚铁杵。
想到这,刘备信心倍增。
笑吟吟的端着醒酒茶走了出来。
他先是朝着诸葛亮行了一礼,以示尊敬。
随后转向诸葛诞,开口笑道:“公休倒是精神!”
“我那二弟自诩酒量天下无敌,却不曾想,昨日竟输给了一个尚未及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