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
刘备府邸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拱手而立。
“在下诸葛诞,特来投靠左将军,劳烦引荐!”
在他身后,站着一人,素衣纶巾,面容俊伟非凡,正是跟随而来的诸葛亮。
跟门卫禀报之时,诸葛亮特意吩咐,不用提到他。
用他的话说,“我诸葛家子弟皆非池中之物,若倾巢来投,岂非让他看轻了我等?”
“究竟值不值得托付,还得看他刘玄德有没有这个本事!”
言语之间,尽是充满来自诸葛的傲气。
当然,他也有这个能力。
“先生,左将军已在正堂等侯,请随我来!”
方才的那个门倌去而复返,一脸躬敬的引路。
穿过三重门廊,来到正堂,刘备早已备好清茶。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备连忙亲自起身相迎。
关、张二人此刻一左一右立于堂中,关羽居左,丹凤眼微眯,轻抚长髯;张飞则居右,按剑而立,虎目圆睁。
二人还在外面巡逻,却也被刘备喊了回来,以表达对诸葛诞的尊重。
“在下诸葛诞,见过左将军!”
诸葛诞抱拳行礼,却被刘备连忙扶住。
一双大手稳稳托住诸葛诞,眼神中充满热情。
“公休肯来,备深感荣幸,何以如此大礼!”
目光掠过诸葛诞肩头,落在身后那位清秀儒雅的青年身上,不由得一怔。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刘备心中莫名一颤。
这……自己为何有种宿命的亲切感?
“不知这位是?”
“在下诸葛亮,乃公休堂兄。”诸葛亮回复,不卑不亢。
“公休年纪尚幼,辗转千里,从洛阳星夜前来投奔左将军,家中人甚是牵挂,嘱亮好生照看!”
刘备心聪目明,自然能听懂诸葛亮的潜台词——
我没打算投靠,只是来给我堂弟撑场子的。
刘备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早就听说荆襄有卧龙,经纬之才,冠绝当代。
若能得此贤士...
但这失落转瞬即逝。
诸葛诞千里来投,自然不能冷落了。
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只论才华,不论年岁。
更何况既然卧龙肯来,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嘛?
刘备笑容愈发恳切:“孔明先生、公休先生远来辛苦,快请上座!”
随后侍从奉上茶汤。
刘备轻叹一声,言辞恳切:
“备半生飘零,幸得云长、翼德不离不弃,将士们用命,方有今日暂居之地。只是...”
“终日奔波,竟无暇深思治国安民之策。公休此来,倒好似久旱逢甘雨,备幸甚之!”
诸葛诞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谦让。
“诞此来,便是为使君解惑而来!”
“哼!”
“小子何其狂妄!你才多大年岁,便知我大哥心中困惑?”
刘备还没说话,身后的张飞已然按耐不住,呛了一句。
他正在操练士兵,听闻大哥召回自己,说是有贤才来投,这才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却不曾想,这贤才,居然是个十二岁的娃娃。
还张口就是要为大哥解惑。
这让他如何不恼!
“翼德,还不住口!”
刘备连忙斥责张飞,随后赶紧起身赔罪,生怕诸葛诞有想法。
“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态度竟愈发躬敬。
诸葛诞知晓张飞的性子,倒是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而是缓缓开口问道:
“玄德公此刻囤居新野,寄人篱下,不知对这天下态势,是如何看法?”
“或者说……玄德公觉得,哪些是我等可以所图?”
诸葛诞很是直接,没有当谜语人,而是直接了当的询问。
“这……”刘备尤豫了一瞬,没有开口,而是问道:
“还请先生赐教!”
诸葛诞笑道:“荆州北据汉沔,沃野千里,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乃天府之国,不知将军……可有意乎?”
听到这话,刘备大惊,连连摆手。
“刘景升乃我同室宗亲,叫我如何肯谋夺其家产?”
“不可,不可!”
“那……若是他死了呢?”
“先生慎言!”听到诸葛诞的说法,刘备站了起身,大惊道:“我等绝不可为谋夺同族基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这话情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