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伯喻,此刻,他像一座冰川,表面岿然不动,内里又不知是如何的波涛翻涌。
“……多谢你,今晚成全。”他的话语好似从深渊传出,裹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云舒蓦地起身,走到伯喻身侧,目光复杂:“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我不愿成为你们分开的理由。你为何不将苦衷对她明言,偏要用这种……”她蹙眉侧头,不忍继续讲下去。
伯喻骤然转头,眼底布满血色:“云舒,有些路,非我所愿,却不得不走。伤在己身,总好过……看她万劫不复。”他喉结滚动,艰难地续道,“欠你的情,我不会忘。”
云舒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悲怆与决绝,心口一窒,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切的痛色:“不采而佩,于兰何伤。”她低低吟诵,眼中水光潋滟,“伯喻,你对自己,对旁人,为何总是如此残忍?”话毕,她也决然转身,只留下一室清冷幽香和无边寂寥。
伯喻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伸出手,微颤的手掌轻覆在琴弦之上,下一瞬,五指骤然收拢,狠狠握下。
“铮——铮铮——”数根琴弦在他掌心根根崩断,如垂死的蝶翼惊飞四散。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从他紧握的指缝中无声地渗出,染红了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