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水晶棱镜间游走着细密的铜轨,铜轨上方紧密排列的雕花铜镜缓缓随机关转动,将月光聚成一道银瀑,正落在西侧檀木架上的鎏金筒状物上。
伯喻引她步上楼梯,绕过转角正在滴水的莲花漏,掀开银纱,露出覆满正面墙的木架,就在四层暗格里,静静卧着一束三丈长的黄铜望远镜。
“西洋进贡时,称其能望见双星绕极,”他伸手拾起经筒,语气中带着期许,“但愿今日能有所得。”
杨柯疑惑追问:“双星是哪双星?”
“北极五星中的帝星与太子星,”伯喻饶有深意地看着她,“古有传言,双星环级,夫妇同德。”
杨柯旋即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心间怦然甜蜜。
原来星光流转,河汉清浅,一切都只为风月情浓。
“喵——”一只黑猫从暗处悠然踱步而出,皮毛油亮似缎,缓缓行至杨柯脚边,尾巴轻摆。杨柯瞧得心软,蹲下身子,伸手摸上去,只觉掌心丝滑,竟比进贡的云锦还要柔软三分。
“你瞧!”她眼眸弯弯,指着黑猫毛茸茸的脑袋,“它在蹭我的裙摆。”那猫儿歪着脑袋,脸颊与头顶交替磨蹭着她的裙裾,蓬松毛发微微翘起,喉咙里呼噜呼噜,甚是满足。
伯喻亦随着她蹲下身,修长手指轻轻拂过猫耳,他目光温柔,与杨柯相视一笑,阁内银辉落在二人身上,将影子叠成温柔的轮廓。
杨柯顺着黑猫的后颈细细抚摸,猫儿顺势眯起眼睛,蜷成毛团卧在她脚边,“看来这猫儿与我们投缘,”她抬头望向伯喻,“刚好今日是十五,不如咱俩相约,每月十五都来观星阁与它作伴,如何?”
“好。”伯喻应声答应,他眼底眸光深沉,似藏着万千星辰,“其实,今日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杨柯恍然大悟:“今日是月圆之夜,听钦天监说,今晚会有月蚀之相!”
“对。”伯喻嘴角微扬,“今日也是我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