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柯咬了咬牙:“公子,作保之人我一时难以寻到,但我愿留下这枚玉环。”说着,她将手上带着的一对玉环取下一只,递向对方,“这玉环本是成双,我娘在我出生之时就为我戴上。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对我弥足珍贵。”
男子双手接过,啧啧称赞道:“这玉环看着稀奇,应当是不凡之物。”抬眸对杨柯一笑,“被明月兮佩宝璐,美玉落在姑娘手腕上,倒是人物合一。”
杨柯谦道:“玉环易碎,放在我手里总是磕磕碰碰的,所幸留到了现在,不然我就要背上暴殄天物的罪名了。”
男子仰头大笑:“姑娘放心,此环入我手时如何,待到归还时,它依然如何。至于遁光衣,三日后来取便是。”
杨柯也跟着咧嘴笑起来:“好,成交!”
“鄙人姓林,单名一个骞字。”林骞向杨柯介绍自己,他抬手冲着方才的石大哥道,“这是家父石介。”
石介,林骞?不多耽搁,杨柯抬手行礼:“林叔叔,”随即意识到嘴上差错,赶紧改口道,“抱歉抱歉,石叔叔。”
林骞看得发笑。石介虽名为介,但他自己倒不介意,朝她微笑道:“姑娘怎么叫都行。”
“杨柯,你们叫我阿柯就行。”说完杨柯冲他俩嘿嘿一笑,以示歉意,“我想知道,作为回报,逍遥居需要我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林骞嘴角噙着笑,懒洋洋地用手支着额角,“说来有趣,记得第一次见面,小柯你和紫英阁老板红娘,瞧着关系就不一般呐。”
“紫英阁?”好强的观察力,杨柯心中暗叹,那日交手不过片刻,他便早已把她和紫英阁的关系摸清楚了。
“能喝上桃花酿的人,想必也是紫英阁的贵客吧。”
“林公子说笑了,我和红娘不过相识于微时,她为人仗义,如今做大,总会给我留个落脚地儿。”
林骞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逍遥居并非有攀附之意,只是想请小柯能以紫英阁为托,掌握一个人的行踪。”
“此人与紫英阁有何关系?”
林骞轻叹一声,压低声音:“据我们了解,紫英阁里头,怕是混进了敌国势力。”
“不可能!”杨柯惊得霍然起身,“红娘与我相识数十载,她哪会窝藏间谍!”
“红娘自然可信,”林骞抬手虚按,示意她稍安勿躁,“但人心难测,保不齐会被人利用。”
杨柯颓丧着坐下:“这样吗……那就麻烦林兄详细告知了。”
林骞问道:“还记得那晚,你说那刺客脚踝有个蛇形印记?”
杨柯点头:“正是。”
“那是‘蚀骨印’,属于柔然影刃阁的标记,只有接了死令,印记才会浮现。”
杨柯心头一紧:“所以……那晚的刺客果真是柔然来的?!”
林骞颔首:“十有八九。但目前尚不能确定,他就是杀害邓员外的凶手。”
杨柯又问道:“这影刃阁到底是何来路?为何在京城出现?”
“影刃阁嘛,是前任柔然王暗中培植的爪牙,如今受王子阿揽延控制。他们潜来京城为何,尚不明朗。贸然动手,怕会打草惊蛇。线报说,此人已在紫英阁潜伏多时,藏得极深,阁内上下无一人察觉。如今前线吃紧,影刃阁又悄然入京,其中必有勾连。”
杨柯蹙眉道:“既然此人如此棘手,为何林公子要我去查?逍遥居高手如林,岂不是更稳妥?”
“问得好。”林骞轻轻一拍膝盖,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她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在特定时辰独自外出,路线十分诡异,似乎在追踪什么人。我的人跟过几次,可惜,每次都跟丢了。但她在紫英阁内,只有像你这般常在阁中走动、又不惹人注意的自己人,才最能掌握她的行踪。”
杨柯点头喃喃道:“此事,我确实能帮上一些忙。”
林骞眼睛一亮,朗声道:“哈哈,有小柯这句话,我这颗心可就落回肚子啦。”
杨柯心知此事风险不小,但为了自己的盘算,还是干脆应下:“好,林兄所托,我定当尽力!”
林骞展颜一笑:“那咱们可说定啦!可别跟我客气,回头请你喝几壶桃花酿!”
杨柯眼眸闪过微光:“对了林兄,冒昧问一句,家中可有兄弟?”
只见他脸色稍稍一变,又露出了一贯的笑容:“只有我一子,小柯为何要问这个?”
杨柯抱歉地笑道:“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见到一人,长得与林兄肖似,当时我还把他错认成了你,闹了些笑话。”
他苦笑颔首道:“世上的人千千万,长相相似的又何其多,不过是皮囊而已。”
趁着这次出宫的机会,索性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杨柯前脚刚出逍遥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