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才底下那嬷嬷和绿衣女子壮着胆子又进了门,结果不到两息功夫,便吓得奔窜出来,跌坐在院子里抖成一团。
“血……好多血……老爷他……”嬷嬷面色如土,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绿衣就往外冲,扯着嗓子嚎起来,“快来人啊——杀人啦——”
“糟了糟了!邓老头真出事了,”云昌吉脸色发白,急得直拍杨柯手臂,“咱们快走吧!要被他们发现,肯定被当成凶手!”
“哎!等等,”杨柯冲他挑起眉毛,带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你不好奇……邓老头怎么没的?谁干的?”
“看这架势,多半是被人给……”云昌吉不敢说下去,只觉得后劲发凉,不由分说地拽起杨柯手臂就往后拖,“好奇害死猫啊姑奶奶!快走快走!”
杨柯暗叹一声:“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今晚这酒又喝不成了。”
云昌吉敲她脑袋:“凶宅的酒你也敢喝?老天爷是在救咱们的命呢!”说着又指了指她手臂,“现在不走,待会儿叫人抓住更糟!我倒是还好,你身上还有个月牙,人堆里一抓一个准。
杨柯低头瞥了瞥自己手臂上那枚淡红色的月牙胎记:“谁让我生下来就带着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她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花厅侧面那扇半掩的窗户里,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无声地滑出,落地时竟无半点声息,随即一跃而起,轻飘飘地掠过了高高的院墙。
“嗬——”杨柯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跳一下子到了嗓子眼,但身体比脑子还快,“噌”地弹起来,跟着黑影追了上去。
“诶?!阿柯!你疯啦!你去哪儿?!”云昌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衣角,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如石子般射入沉沉夜色中。
杨柯一路紧追,与那身影始终保持着约莫百步的距离。而那黑影显然是个老手,身法诡异迅捷,时而贴墙急掠,时而蹬地腾空,在街巷屋脊之间穿梭自如。
那人似乎对身后有所察觉,骤然停下脚步,杨柯立即转身,缩进拐角的阴影里。
黑影停驻在月光下,四顾查看,脚踝处忽然闪过一抹银色,杨柯猝然警觉,眯眼看去,像是一道缠绕的蛇形印记,诡异邪气。
确认四周无异后,黑影继续往前,速度更快了几分。杨柯不敢怠慢,赶紧追了上去。然而刚走出几步,眼尖地瞧见黑影方才停驻之处,一点赤红正躺在地上。
杨柯心头一跳,矮身一抄,将那枚赤色的羽毛紧紧攥入手心,迅速揣入怀中。
“咻——”一道飞镖正破空射来!
杨柯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腰肢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折断的柳条弯身倒去。
“笃!”飞镖深深钉入她身后的石墙,尾羽仍在震颤。
好险!杨柯惊出一身冷汗,怒火随之腾起,瞬间挺腰直身,手腕一翻,将早扣在指尖的几枚碎石激射而出,直取对方面门而去。
“嗤嗤嗤!”碎石打在了墙壁上,而那黑影显然未料到杨柯反应如此之快,动作明显一滞,似乎吃了一惊。
“好机会!”杨柯心中一喜,立即足尖发力,借力前冲的同时,手腕猛地一抖,几枚石子带着劲风飞射而出。
然而,那黑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上半身向左后猛地一折,双腿向外反撩,脚掌几乎贴到了自己的后脑勺,整个人像是一团被人揉捏的黑色面团。
“嗖嗖嗖!”几颗碎石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是尽数打在了空处。
“该死!这……这是什么鬼身法?”杨柯看得又气又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就在此时,那黑影猛地一弹,接着足尖在檐角狠狠一点,“咔擦”一声脆响,瓦砾纷飞,整个人如同飞弹一般,猛地拔高,朝着黑暗疾遁而去。
“哪里跑!”杨柯压下心头惊骇,低喝一声,提气猛追。
然而对方似乎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像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在杨柯快要追上时,又利用视线的死角拉开距离。
几个起落转折后,前方那道黑影穿进一片低矮院落,消失不见。
“跑得可真快!”杨柯紧随其后,累得嘴里大口喘气。忽然,她刹住脚步,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巷道,高大的槐树投下阴影,黑暗将暗藏的危险紧密包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搜寻着每一个阴影拐角,但那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这片迷宫里。
“人呢?”她环顾四周,深巷幽暗,只有几点昏黄灯笼在风中摇曳。
“跑去哪儿了?”杨柯心中不禁焦躁起来,脚下步子不停,她一面警惕地回头扫视来路,一面沿着黑影最后消失的方向,一步步向前搜寻。疾步冲过一段巷道,眼前骤然一亮——面前是一条宽阔明亮的大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此时虽已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