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种说法,自然是落入鸿钧手中,被他牢牢掌握着,这便是向天称臣的代价。
不管是哪种,人族的脊梁,岂能由他人掌控?
人族的宝贝,必须牢牢握在人族自己手里。
不过,眼下天命所归,老子是第一个感应到它的人。
强行截胡不现实,但借此机会,将崆峒印提前弄出来,掌握在自己能影响的范围内,绝对是一步好棋。
一念至此,陈时站起身。
他身上那股闲散慵懒的气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脚下大地、与无尽苍生血脉相连的厚重与威严。
“道友,你与峒印有缘,此乃天定。但如今人道未显,天机混沌,单靠你自己的感应,便是再过一个元会,也未必能找到它。”
陈时看着太清老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我或许能帮你一把。”
“前辈有何妙法?”
太清老子立刻起身,眼神中透出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期待。
“道友莫忘了,在人族,我尚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号。”
陈时没有进行任何惊天动地的仪式,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瞬间,他整个人似乎从这方天地消失,又仿佛化作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自人族祖地,自那数万远赴西方的开拓者,自洪荒大地上每一个新生的婴儿身上————
一丝丝,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气运之力,跨越了时空,无视了距离,浩浩荡荡地向着人族祖地汇聚而来。
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温润而又磅礴到,足以撼动天地的意志,尽数加持于陈时一身。
“我为人族之祖,当为人族————寻回至宝。”
陈时心中默念,随即猛地睁开双眼,伸出一指,隔空点向太清老子的眉心。
“以我之名,为人道之引,敕!”
嗡—
那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人族气运,化作一道璀灿的金色光矛,撕裂虚空,瞬间贯通了陈时与太清老子。
人族气运化作一道金色的桥梁,不仅连接了陈时与太清老子,更连接上了人道,还有崆峒印。
太清老子只觉得元神剧震!
那原本隔着亿万重迷雾的模糊感应,在这一刻,被这股蛮横的人族气运强行放大了万倍。
微弱的琴弦之音,瞬间变成了响彻神魂的洪钟大吕。
一个无比清淅的坐标。
一个隐藏在洪荒东部某处山脉深处的具体位置,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了他的元神最深处,再也无法遗忘。
“找到了!”
太清老子失声惊呼。
“如何?”陈时睁开眼,笑意吟吟,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前辈相助。”
太清老子对着陈时,深深一揖,这一拜,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畏。
“客气。”陈时摆了摆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我也好奇得很,不如,你我同去,一观那人道至宝的真容,如何?”
“善,前辈请!”
顺着那清淅到烙印在元神深处的感应,陈时与太清老子身形闪铄,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脉上空。
此地灵气稀薄,毫无灵秀可言,在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上,是那种被大能者神念扫过都不会停留一瞬的穷山恶水。
若非有明确的指引,谁能想到,人道未来的至高权柄,会蛰伏于此。
两人落下云头。
太清老子闭上双目,身上那股清静无为的道韵微微波动,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一处被墨绿色藤蔓完全复盖的崖壁。
“在此地。”
陈时上前,并无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随手一拂。
清风过处,那些坚韧的藤蔓便如冰雪消融,无声褪去,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比岁月更古老,比洪荒更苍茫的气息,混杂着亿万生灵汇聚的意志,从洞中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走入。
山洞之内空无一物,没有禁制,亦无阵法,只有两人愈发沉重的脚步声在单调的岩壁间回荡。
行至尽头,眼前壑然开朗。
那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绝对中心,一方古朴的印玺,正静静地悬浮于半空。
它通体呈现着大地般的玄黄色,造型古拙,下方为印,上方便是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相互交缠之钮。
印身之上,并非死物,而是有着一幕幕动态的景象在流转。
有先民钻木取火,有族人结网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