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喝!
轰隆隆——
大地崩裂,东海倒卷!
那棵扎根于东海之眼,镇压着仙庭无尽气运的建木,竟被帝江活生生地连根拔起。
气运金龙哀鸣一声,瞬间崩碎。
仙庭大阵,不攻自破。
“走了走了,回家喝酒吃肉!”
帝江像扛着一根柴火般扛起山脉似的建木,大笑一声,带着一众祖巫,以及打得兴起的孙六耳,撕裂空间,扬长而去。
原地,只留下东王公呆立在废墟之上,面如死灰。
远方,妖族天庭的云端。
东皇太一极度不甘,“大哥,就这么让他们把建木抢走了?”
“一棵树而已,给了又如何?”
帝俊的眼中,闪铄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能让巫族这群莽夫,甘愿出手抢一棵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座亘古不变的神山之上。
“传令下去!”
“给我盯死了不周山的一草一木!”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
东海风波暂歇,但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蕴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时。
此刻,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农场的摇椅上,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发出“嘤嘤嘤”叫声的九尾天狐,悠然自得。
他在等。
等他的快递,送货上门。
小院上方的空间,象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破布,猛然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下一秒,帝江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庞挤了进来,雷鸣般的嗓音在院中炸响。
“陈老哥,你要的木头,俺给你扛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截粗壮到匪夷所思的树根,便野蛮地穿过空间裂隙,硬生生挤进了小院。
紧接着是山脉般庞大的树干,以及足以屏蔽天穹的树冠。
轰隆——
那棵被连根拔起的建木,被帝江像丢一根柴火般,随手扔在了果园旁。
庞大的根系盘根错节,宛如一条条沉睡的土龙,瞬间占据了小院的地面。
初鸿和小狐狸,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惊得躲到陈时身后,只敢探出两个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
陈时从摇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眼前这棵树皮开裂,枝叶枯黄,通体缠绕着死气的巨树,眼底的笑意却再也无法遮掩。
到手了,事情还是很简单的嘛。
十二道身影陆续走进院子,正是功成身退的祖巫们。
陈时对着他们,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孙六耳紧随其后,他气息虽有些不稳,身上还挂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明亮,还未消退的战意,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一战,他显然是打痛快了,似乎还有所收获。
“陈老哥,说好的酒和肉呢!”
帝江搓着一双大手,眼睛放光,喉结已经上下滚动许多次了。
“少不了你的。”
陈时朗声大笑,对着猴子一挥手。
“六耳,去,把咱们的存货都搬出来,今天开流水席,庆祝我们再添新丁。”
很快,小院里便再度肉香浮动,酒气熏天。
十二祖巫围坐一圈,抓起烤肉就往嘴里塞,端起酒坛便仰头猛灌,豪迈的笑声震得院子里的果子簌簌作响。
帝江更是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喝得面红耳赤,含糊不清地吹嘘着陈时的手艺乃洪荒一绝。
陈时没有添加那场狂欢。
他走到后土身边,看着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浅尝着灵果,便开口问道:
“后土道友,怎么不喝点?”
后土还未开口,一旁的祝融已经抢着喊道:“小妹她不能喝!”
共工更是心有馀悸地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绝对不能让她喝。上次她喝多了,跟变了个人似的,把我们俩捶了一顿不说,还指着大哥的鼻子骂了半天。”
“两位兄长!”
自己的糗事在陈时的面前被揭开,即便是后土这般沉静的性子,脸颊也不由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扫过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祝融和共工脖子一缩,立刻埋头于面前小山般的烤肉堆里,不敢再多言半句。
“原来如此。”
陈时心中了然,笑而不语。
酒后失态,人之常情,发发劳骚抱怨一下很正常。
更何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