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掌握的是力之法则,这不就是法则证道吗?
所以,法则证道,才是他们三清,盘古正宗应该走的路。
太清老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些……道友从何处听闻?”
女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混杂着敬畏与崇拜的神情,就连声音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是一位前辈告知于我。”
“前辈?”
太清老子眉头紧锁,放眼洪荒,除了鸿钧道祖,谁还当得起他太清的一声“前辈”?
女娲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不懂那位前辈的境界”。
“那位前辈,不喜世间纷扰,隐于不周山下,只爱侍弄些花花草草。”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形容。
“但其道行……其见识……”
女娲最终放弃了描述,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
“或许,道祖所见的,是天道之下的风景。”
“而那位前辈所见的,是天道之外的风景。”
女娲继续说道:“小妹能有今日之感悟,便是得了那位前辈的几句点拨,小妹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祝贺道兄证得混元金仙,二来也有引荐的打算。”
太清老子的心,狂跳不止。
一个能点拨女娲,让其在三千年内,即将突破准圣的存在,一个被女娲评价为“不在道祖之下”的神秘高人。
他当然有兴趣见上一见,试试水准如何。
“那位前辈……在何处?”
……
数日后,不周山脚下,陈时的小院。
陈时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儿,给那棵混沌葫芦藤,浇灌着新鲜出炉的“甜菜灵汁”,藤蔓上的叶片舒展,欢快地吸收着每一滴灵液。
忽然他感知到了,小院外的阵法,有两股气息靠近。
一股自然是‘女羲’的,他已经很熟悉了。
另一股气息则十分陌生,古朴、浩瀚,他也只能感觉这么多。
“陈爷爷,女羲求见。”
院外女娲清脆的声音,躬敬地响起。
“六耳,开门带路。”
陈时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声。
片刻后,孙六耳引着女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走了进来。
那老道当真是一派仙风道骨,气质超然物外。
只是他那双眉头紧锁,那皱纹都可以夹死一窝河蟹了,满脸都写着“我心好累”。
老道一踏入院门,目光瞬间就被满院子的灵根所吸引了。
天见尤怜,崐仑上也没有这么多灵根好吧,而且还是当成菜来种的。
那棵看似普通的大白菜,竟是后天灵根。
那几根挂在藤上的黄瓜,竟也流转着不凡道韵。
他神念一扫,竟然在这小院之内,寻不出一件凡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看似朴素的院落,实则被重重阵法笼罩。
就连他这个准圣,都受到了压制,澎湃的法力运转起来,居然有三分晦涩。
太清老子确信,这绝对是一位隐于红尘的大能。
“陈爷爷,这位是我的好友,道号‘老清’。”
女娲打破了沉默,躬敬地介绍道:“他是一位炼丹师,于丹道一途颇有建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瓶颈,心中困惑难解,我便斗胆引荐他来拜访您,望您能为他解惑。”
陈时瞥了女娲一眼,你可真不见外,什么人都敢往我这儿领,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再说了,我哪里懂什么炼丹啊,签到得来的丹药,我连味道都尝不出来,我觉得你是在为难我胖虎。
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却挂着和煦的微笑。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那也太不给女羲面子了。
这要是让她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的话,那就罪过了。
“原来是老清道友,快请坐。”
陈时热情地招呼着。
“六耳,摘些可口的瓜果来待客。”
“是,主人!”
孙六耳应了一声,它那独特的六耳模样,也让太清老子多看了一眼。
以他的道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孙六耳的跟脚,心中对这位“前辈”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陈时将二人迎入屋中,熟练地取出茶叶,冲泡了一壶悟道茶。
茶香四溢,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化名“老清”的太清老子,端起茶杯,仅仅是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那古井无波的眼眸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