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了鸿钧成圣讲道,可自己没那个实力能够到紫霄宫,便仗着自己的天生神通,想要取巧偷听鸿钧讲道。
可人家是什么实力,你自己是什么水平,鸿钧隔着无尽时空一巴掌就把它拍得半死。
更传下法不传六耳的旨意,让无数大能对其忌讳莫深,不敢传授教导它,直接把它道途都给废了。
靠着自己一直瞎练,摸爬滚打,也修炼不出什么门道,以至于最晚出世的孙悟空,都可以跟他打得不相上下。
陈时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六耳猕猴。
“喂,还能喘气儿不?”
猴子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了陈时一眼,那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绝望和死寂。
“得,也算咱俩有缘吧。”
陈时嘀咕着,正好院子里缺个能陪着说说话的,养只猴子解解闷,似乎也不错。
别人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自己这边是掉了个孙猴子。
也罢,总比掉下个猪八戒强。
他拎起猴子检查了一下伤势,眉头微微皱起,这本源都快碎了啊。
鸿钧那老头子,不就是偷听嘛,教训一下就行了,至于下手这么狠辣吗?
鸿钧貌似也是混沌魔神出身的,一点情面都不讲的吗,心眼太小了。
本源破碎还是很难治的,不过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别的没有,就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多,自己平时也都用不上,正好可以发挥点作用。
随手掏出一滴三光神水,屈指一弹,神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六耳猕猴口中。
接着,他又从树上摘下几颗熟透了的壬水蟠桃,像搓泥丸一样捏成果泥,一点点塞进猴子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拎着猴子的后颈,随手丢到院子角落的茅草堆里。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救它纯属一时兴起。
……
与此同时,千年都没有太大动静的混沌葫芦藤,终于迎来了惊人的蜕变。
那七个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葫芦,在吸收了充足的养料之后,终于开始长大了。
虽然只是从米粒大小,缓慢增长到了黄豆一般大,可就是这一小步,便是成长的一大步。
更惊人的是,在主藤的最顶端,不知何时,竟又生出了第八个花苞。
这花苞通体呈现混沌色,表面有无数玄奥的道纹生灭流转,它一诞生,整个农场的混沌之气,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它涌去。
这是诞生了,第八个葫芦。
它从诞生之初,根脚便超越了先天,直指混沌。
就在这混沌葫芦诞生的瞬间,生机盎然的农场,此刻竟多了一丝,连天地都为之悸动的古老与苍茫。
就连陈时的院子,也受到了影响,气息为之一变。
陈时正哼着小曲,准备弄点瓜果,开始享受下午茶。
三点几了,饮茶先啦!
可他刚一转身,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的石桌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探究与好奇。
嗡——
陈时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鸟鸣、灵泉的流水声……一切都消失了。
唯独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响起晴天霹雳。
有人……进来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院子有八卦乾坤太极阵,那可是系统出品的顶级货色,防御和困敌功能兼备,这个老头,是怎么悄然无息进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了多久?
陈时的血液,这一瞬间仿佛被冻结了,寒意直至灵魂。
他那因为安逸生活而松懈了千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完了,完了,家要被人给偷了。
陈时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停跳。
他内心深处,早已是山崩海啸,掀起亿万丈狂涛!
慌吗?
当然慌,他慌得一批!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怂,就一个字,从心。
该怂的时候认怂,可以保命。
但慌乱,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那绝对会死。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面对来历不明的顶级大佬,你表现得越是慌张,就越是告诉对方,你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