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必计算的热烈
    目前查了这么多档案,如果那个所谓的“圣器”就是【腐败残根】,至少说明圣庭很早以前就接触过这种东西。

    可赤鸢城里的同源污染,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不止有这一个委托?

    瑟琳把记录重新收回来,准备继续翻。

    可莱奥拉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坐在桌对面,看着她把不同年份的账册分成几摞,又在纸上重新记下几个编号。

    莱奥拉看了很久,忽然问:

    “瑟琳,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的帮罗莎琳德?”

    她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真的不明白。

    “从你进来以后,找路线、找车、查账、重新整理北路资料,几乎没停过。这不是一个临时合作人该做的程度。”

    她说着,目光落到旁边那份刚整理好的车辆清单上。

    “更何况为了几辆货车,你还亲自去了秘巷。”

    瑟琳原本还算放松的思绪一下收紧,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莱奥拉。

    她迅速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离开宅邸时没人跟踪,从秘巷出来以后也确认过。

    那莱奥拉是从哪里知道的?

    “谁告诉你的?”

    莱奥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戒备,反而笑了笑。

    “没人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了那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你在半天之内弄到六辆车。”她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我是老了,可还没糊涂。”

    瑟琳看着她,心里的戒备慢慢散了一点。

    这个老妇人比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要敏锐得多。

    瑟琳有些好奇,索性把账册合上,身体往椅背靠了靠:

    “既然你知道我身份不明,还往来秘巷,你就不怕我和外面的人串通好,把罗莎琳德最后这点家底也一起弄走?”

    夜晚的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莱奥拉的视线慢慢越过瑟琳,落到了窗外。

    夜色下,庭院里的玫瑰已经看不清颜色。

    今年盛花期早就过去,大部分枝条只剩下浓密的叶子,偶尔还能看见几朵开得迟的花,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过了片刻,莱奥拉才问:“你知道罗莎琳德的家训吗?”

    “听过一句。”瑟琳回忆了一下,“金钱会流动,但永远不会无主。”

    莱奥拉笑了笑,说道:“那只是前半句。”

    她将手杖横放在膝上,语气比刚才慢了些。

    “完整的话是——”

    “金钱会流动,但永远不会无主。”

    “玫瑰会凋零,但从不为旧枝叹息。”

    瑟琳眉头微皱,感觉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反差。

    莱奥拉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不是同一代人留下来的。第一句是祖先留下的,后一句是后来添的。”

    她拿起桌边那枚旧金币,在指间慢慢转了转。

    “钱这东西留不住。今天在你手里,明天就可能到了别人手里。所以做商人的,得知道它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这样就算有一天真没了,也知道该怎么重新赚回来。”

    金币落回桌面,轻轻响了一声。

    “人和家族也一样。商路会断,产业会丢,人也会死。”

    她说得平静,瑟琳却很清楚,她想到的是谁。

    不仅是她英年早逝的女儿,还有那个已经辉煌不再的罗莎琳德。

    莱奥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

    “不过,真要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也挺没意思。”

    莱奥拉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说道:

    “我母亲还在的时候,还爱说另一句话。”

    “我们懂得计算每一枚金币,也愿意为下一场春天,留一点不必计算的热烈。”

    瑟琳仔细回味了这句话,评价道:“没想到还有人能把充满铜臭味的生意说的这么浪漫。”

    “谁规定商人不能浪漫的?”莱奥拉理直气壮,“罗莎琳德最早就是由女人建立的,后来的家主也大多是女人。她们能够为了半成利润,跟人在桌上磨半天。”

    “可碰上真想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等它证明自己的价值。”

    说到这里,她看了瑟琳一眼。

    瑟琳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所以,我是您那点‘不必计算的热烈’?”

    “想得倒挺好。”莱奥拉笑着否认,“你的账,我算得比谁都清楚。”

    她抬手点了点瑟琳。

    “身份有问题,背后藏着东西,还敢往秘巷里钻。哪一样看着都不像省心的。”

    “不过——你能让罗莎琳德重新回到北路,我还是愿意赌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