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那傻鹿才跑出去几年了,就能捣鼓出这么大动静来?
苍寻随即开口发问。
城主不假思索,沉声回道:“派人探查过几次,虽然没有完全摸清源头,但大致的范围可以确定——那些妖兽的踪迹,基本都指向一个方向。
他抬手指了指城外。
刹那间,苍寻彻底无言。
破案了。
他无奈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来。
想到这里,苍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心底好生尴尬。
时至今日,他早已将瑞雪视作专属玩伴。
自家的鹿,在外疯玩野闹,偷偷盘踞旧谷、搅动妖兽乱象,害得一城不得安宁,累得一位破妄境城主日日奔波。
这等荒唐闹剧,属实让他的脸上挂不住。
苍寻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窘迫,稳稳揽下所有事端:
“此事缘由我已知晓。”
“后续妖兽作乱,无需你再费心周旋,交给我便可。”
于是苍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排面。
这支队伍的实力并不高,修为高低参差,并无顶尖强者坐镇具体什么境界,苍寻已经忘了叫什么境界了,反正没有入道。
可一身行装却极尽皇朝华贵规制。锦缎镶金,云纹缠袖,佩玉鸣环,步履端严,分明是专门为彰显威仪而生的皇家仪仗。
摆明了,这就是一支仪仗队,只负责一件事——
让苍寻走到哪儿都有面子。
一座极尽奢美、雕梁镂顶的浮空车辇,稳稳承载着剑身,载着苍寻踏遍山河。
车辇一路漫无目的的前行。
凡车辇所过之处,沿途州县文武百官尽数出城躬身,夹道肃立,俯首迎送。
十里长街威仪浩荡,皇朝最顶级的尊崇礼遇,尽数落在一柄长剑身上。
百姓们被隔在道路两侧,伸著脖子张望那辆金碧辉煌的车辇,议论纷纷,虽然他们中大多人都不知道车辇里到底装着什么,但那阵仗确实够大。
这般盛大排场,饶是见惯万古风浪的苍寻,也不由得渐渐心生几分飘然。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当年那些帝王将相出巡时的心情了。
沿途常有各地官员借机上前,恭谨恳请神剑指点一方修行、民生发展。
理由倒是不错,其实也就是借机拍马屁。
飘飘然的他完全当真了,每一次都会绞尽脑汁思考一会儿,然后给出那么一两条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的发展建议。
官员们听完之后总是连连点头称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恭恭敬敬地送他离开。
可苍寻不知道的是,队伍的首领在他每一次给出建议之后,都会找个机会单独找到当地官吏,低声嘱咐一句。
“神剑大人随性闲谈,大人听听便可,切勿当真,更不必照做。”
一年多的山河游历,便在这般盛大又微妙的氛围里缓缓度过。
这一日,车辇穿山越河,行经万水千山,最终停驻在一片山川地界。
山峦叠翠,溪谷清幽,是苍寻越看越是眼熟。
他开口询问随行属下。
首
一语落定,苍寻彻底恍然。
这里,正是他当年初遇黎绘莹的那片山谷附近。
旧地重临,故景依旧。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兴致。
队伍朝着山谷的方向前行。
道路比记忆中开阔了不少,当年的那些荒草和碎石已经被一条平整的官道取代了,路边甚至立了几块指路牌。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池不大,城墙新修不久,砖石还泛著青灰色的新鲜痕迹。
可让苍寻有些意外的是,城门口居然没有人列队迎接。
苍寻行踪从未遮掩,皇家仪仗辨识度极高,按常理,城中官员早该闻讯出城远迎。
可此刻城外空空荡荡,全无半分接驾威仪。
一行人径直入城,寻至州府衙署询问,留守官吏满脸惶恐,连忙躬身解释。
“神剑大人恕罪!近来境内妖兽作乱频发,侵扰乡野、劫掠牲畜,城主连日亲赴山林驱妖,始终在外奔波,未能及时迎驾,实属失职!”
于是苍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排面。
这支队伍的实力并不高,修为高低参差,并无顶尖强者坐镇具体什么境界,苍寻已经忘了叫什么境界了,反正没有入道。
可一身行装却极尽皇朝华贵规制。锦缎镶金,云纹缠袖,佩玉鸣环,步履端严,分明是专门为彰显威仪而生的皇家仪仗。
摆明了,这就是一支仪仗队,只负责一件事——
让苍寻走到哪儿都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