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始末,神色平静,无人惊诧,更无人议论纷扰。
甚至于整个承天王朝都未有任何变动,朝堂上的空缺迅速被填补,政务依旧完美运转。
没有人为那些死去的大臣惋惜,没有人质疑苍寻的暴行。
一城肃杀,四海安然。
这便是极境存在所独有的无上权威。
苍寻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它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
而黎绘莹那边则是一路高歌猛进。
自那日窥破阵道、以军心聚势凝魂之后,黎绘莹彻底吃透这套战阵之法。
此后行军征战,她将此术融会贯通,麾下将士心意相连、气势合一,兵锋所至,再无敌手。
纵使对手阵营中坐镇有无墟境强者,面对凝成实质的万众气势与龙魂之威,也难撄其锋。
一路攻城掠地,从无败绩。
黎绘莹战无不胜的威名,顺着烽烟与商旅脚步,迅速传遍整个东大陆。
各方势力、黎民百姓,皆在传颂这位新主的赫赫武功。
许多人更是相信,她将来必定一统天下。
风声越过分割大陆的深渊,一路向西,最终传入西大陆魔门总坛所辖地界。
荒僻的密林深处,凤兰因蹲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用一块脏兮兮的布遮住脸,听着几个路过的魔门修士闲聊。
“听说了吗?东大陆那个承天王朝的女王,又打胜仗了。”
“那算什么,有苍寻剑撑腰,换头猪坐在王座上也能赢。”
“可人家没靠苍寻剑,都是靠自己打下来的。”
耳中句句都是对黎绘莹的盛赞,人人称颂其雄才大略、用兵如神,坐拥万里疆土,受天下万民敬仰。
比起被天下人高高捧起的黎绘莹,再反观自身,她一路颠沛流离,藏身于荒山野岭,日夜提防未知凶险,终日东躲西藏,活得卑微如尘土。
声音渐渐远去。
凤兰因靠着墙壁,精神有些恍惚。
强烈的落差涌上心头,凤兰因眼神一阵恍惚,心绪翻涌难平。
她忍不住暗自遐想:倘若当初我不曾抽身离去,倘若我选择接手那副江山重担,如今这些万丈荣光、天下称颂,会不会本该属于我?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一切都已经晚了。
从她留下那封信离开王城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想这些,不过是徒增烦恼。
她收敛纷乱心绪,正要离开。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影。
她吓得立马躲了起来,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敛至极致,一动也不敢动,竭尽全力地隐藏自己的踪迹。qushuche!n!-/p>
那群人慢慢走进,脚步声杂乱,夹杂着低低的呻吟和喘息。
为首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步伐沉稳,修为看似不弱。
然而,他身后的其余人却是个个衣衫褴褛,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神色惶恐。
他们像是从某个魔窟中被解救出来的囚徒。
老者将众人带到一个广袤地貌,四周荒凉,只有几棵枯树和遍地的碎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老者将众人带到一片开阔的荒地上,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沉声开口:“都散了吧。此番你们能捡回性命,全是恰逢其会,蒙圣女大发恻隐之心。日后行事多加谨慎,若是再度落入魔门之手,便再无这般好运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厉,“切记,今日之事,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句,更不能提及是圣女出手放了你们。都明白吗?”
众人赶紧跪下,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老者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一名年轻人忽然站起身来,拱手问道:“敢问恩公名讳,以后也好报答。”
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名字在风中飘荡。
“轩辕破天。”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轩辕破天?单凭这名号,便知定是一位大能。”
“魔门之中也有善人?”
“嘘——小声点!什么魔门?你不要命了?”
“是是是”
一众人相互搀扶著,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凤兰因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
魔门居然还会有人行善事?
怕不是什么新的阴谋?
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