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小豆丁和阿尘为什么要救下凌无剑帝？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凌无剑帝虽然天赋绝顶，可在却远远不如小豆丁，不如阿尘。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占据那“因果”中重要的一环？
还是说，这个名叫空甲的神秘人，从头到尾都在编造谎言，故意诓骗自己？
苍寻不敢确定。
因为他的出现太突兀了。
苍寻的思绪翻涌，无数念头在心头碰撞，如同乱麻。
思索了许久，苍寻的杀意逐渐消退了下去。
他虽然不确定空甲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也不惧。
今日能借惊之剑意压倒凌无剑帝，来日若是再起纷争，他照样能再胜一次。
就算空甲是假话，下次交手，凌无剑帝依旧难逃一死。
但若是真的牵扯到小豆丁与阿尘
为了那两位故人，这一次，他愿意暂且放下杀心，就此作罢。
空甲敏锐感知到苍寻身上杀伐气息渐渐敛去，不由淡淡一笑：“看来苍寻剑，已经想通透了。”
苍寻没有接他的话头，抬眸直视着他，只郑重问出心底最在意的一句：“我只问你一句——他们二人，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踏入轮回，对不对？”
空甲身形微顿，静默许久，终究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
“是。”
轰然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苍寻心神中炸开，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他苦等岁月流转，始终寻不到小豆丁的转世踪迹。
难怪本该轮回九世的阿尘，到了后期便彻底杳无音讯，再无半点痕迹。
原来从一开始，小豆丁就从未踏入轮回苦海。
阿尘历经几世轮回之后，也早已挣脱轮回桎梏，跳出凡尘因果。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更深的茫然与牵挂。
他们既然没入轮回那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苍寻正要开口追问，空甲却提前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不必再问。剩下的事，就算你再追问，我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说罢，他随手朝下方大地虚虚一引。
早已坠落地面、静静躺着的凌虚剑，顿时受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破空而起，稳稳落入空甲掌中。
“故人托付之事已然办妥，我也该无事一身轻了。趁著时间还够，便四处走走，看一看这世间无数年来的变迁山河。”
“对了，凌无剑帝我会亲自送回居所，诸位无需挂心，自便即可。”
话音落下，空甲身形化作一道柔和流光，不带半点烟火气息，转瞬破空远去，消失于天际尽头。
九天之上，余下一众极境，皆是默然伫立，各自陷入沉思。
良久，慕心兰率先打破沉寂，轻声开口：
“听他话语之意，这位空甲，也曾在这片天地生活过？”
清漪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常：
“他绝非近代人物。至少是存活在十几万年前的上古岁月，否则以他这份莫测修为的修为，世间典籍中，不可能连半点记载都没有。”
王御霄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岁月太过久远，上古往事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里，世间再无史料可以考证，否则倒真想去探查一番他的来历与过往秘辛。”
就在众人皆以为无从追溯之时，无极皇眼中忽然精光流转，缓缓开口：
“不，还有地方可以查证。”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无极皇，面露好奇。
无极皇抬眸望向远方天际。
“这个世界有一个势力，自诞生之初就一直记载着世间的一切历史。若是空甲当真曾立足这片天地，那么就一定有他的记载。”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
“书院！”
东大陆，书院。
朗朗书声从古朴的殿堂中传出，宁静而祥和。
辩论之声也在书院的各个角落响起，年轻的学子们引经据典，面红耳赤。
突然——
天空一阵霞光流转，将整座书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五彩色。
朗朗书声戛然而止，辩论声也消失了。
所有人抬起头，望向那片突然变得庄严而威严的天空。
书院的夫子们瞬间出现在了天空中。
为首的是已是书院领袖的颜如玉，他的身后，数十名夫子凌空而立，神情凝重。
颜如玉望着天空，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极境降临？”
话音未落，霞光之中，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无极皇、王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