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砰——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在门外响起。

    时作岸费劲儿撑开眼皮,目光所及是一片狼藉的酒店房间。

    沙发椅背上挂着的领带,一进门地毯上的纯白衬衫,床尾处被撕成了两半的裤衩……还有旁边睡成个死猪的陌生男人。

    就连窗帘都只是草草拉着,最上端紧密交叠,下端却岔开个大缝隙,阳光大肆倾入。

    刺眼的阳光让时作岸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同一个陌生男人在陌生的房间里厮混了一宿了!!!

    现在他应该做什么?叫醒旁边的男人然后板着张脸装作毫不在意说“都是成年人了”然后好聚好散?还是趁着人没醒赶紧穿衣服滚蛋?

    老天,这方面他没经验啊——

    时作岸在无声呐喊,可还没想明白到底选用什么应对方法比较好呢,门外又是一阵撞击声。

    这次的声音貌似离他们更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门被撞开后,房间里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什么情况?

    他抖得一惊,顾不得全身上下各处传来的酸痛感,摇摇晃晃爬起来。

    走到门口,打算开门看看隔壁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就当他手搭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门猛烈晃动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一直往门上撞。

    时作岸一脸懵逼,但下意识将身体压在门板上,与外面的力道对冲。

    一米八几的男人再加上平时没少过的锻炼,即使腰软腿软,也到底是勉强撑住了。

    可正是因为贴近门板,外面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隔壁女人的尖叫声已经消失。

    刺入耳膜的是外面那东西野兽般的嚎叫,似乎还有咀嚼的声音。

    像是牙齿刺破血肉,硬生生嚼生肉的声音。

    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滑落。

    时作岸想叫醒床上的男人,但喊了两声,这人都没有醒来的架势。

    倒是背后的动静愈发大了。

    昨晚在下面的分明是他啊!

    怎么这大兄弟倒是跟晕厥了似的!!!

    愣是等时作岸身后那筋膜枪一样的频率折磨了五分钟,床上的陌生男人才悠悠转醒。

    起床第一步,还慢悠悠戴上眼镜。

    气定神闲的样子给时作岸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这边!”他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男人终于注意到房间门板上居然还贴着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第一句就差点把时作岸气晕过去:“你不穿衣服贴门上跳舞?”

    ?

    “我去你的!”注意到男人下移的视线,时作岸破口大骂,也不管背后的东西更加重的力道了,“我跳个屁的舞,你给老子过来,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在跳舞!!!”

    “……怎么回事?”男人被骂清醒,从地上捡起衣服裤子,也不避着时作岸,往身上套。

    “鬼知道,我一醒来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尖叫,接着就是外面这东西一直在撞门。”

    男人走过去,借着身高优势拨开时作岸的脑袋,透过猫眼往外看。

    浓烈的熏香与酒味灌入时作岸鼻腔。隐隐约约还参杂着昨夜一直挥之不去的味道。

    脑中闪回一两个片段,时作岸老脸一红,连带着脊背顶门的力道也放松了。

    刹那间,“啪嗒”一声,门被顶开了。

    走廊里的响声灌入,全是人间炼狱般的喊叫。

    “我靠你别松啊!”幸好房间里另一号人比较给力,在时作岸松劲儿的一瞬间又给顶了回去。

    “你撑住,我去找东西!”

    说罢,时作岸哒哒哒跑开,几秒后,吭哧吭哧拖着酒店的小沙发回来。

    两人合力将沙发堵在门上,又用衣架重新抵住门锁,直到门不会晃动到即将被破开的程度。

    时作岸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弯腰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东西看着像是丧尸。”门被顶开的一瞬间,眼镜男人瞥到一眼。

    堵在门口的东西肤色蜡黄,左脸被咬下来一块,血肉仅靠一小片皮肤连接,耷拉在下颌。

    瞳孔放大,没有任何活人的样子,只是维持着撞门的机械性动作。

    身上的夹克衫布满血迹,还有浅黄色的不明液体。

    “丧尸?”时作岸明显不太相信,瞪着眼睛望向男人,“这位……弟弟?你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

    “我叫夏奡。”夏奡推了推眼镜,一把将窗帘拉开。

    大片阳光将屋内照了个清楚。

    “我去,你说就说,拉窗帘干什么!”时作岸吓一激灵,连忙捡衣服遮身体,但昨夜战况激烈,衬衫居然被扯成一缕一缕的破洞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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