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秒足够。
许望舒截到了原始帧。
秦岚截到了传输源。
林既白，也看见了那行字。
【过度异常变量，应予修补。】
【样本编号：共工侧变量-林既白。】
实验舱里，工具箱手电暗了很久。
林小满慌了。
“哥？”
几秒后，手电才重新亮起一点。
“我在。”
声音很轻。
“就是这个用词，比北天门还欠揍。”
没人接他的玩笑。
女娲补天局。
大纲里，它本该是更后面的线。
可闻清越把残片提前抛了出来。
不是为了帮助他们。
是为了制造更深的不确定。
如果北天门代表审查，祝融台代表火种，那么女娲补天局代表的可能是修补。
可“修补”两个字，未必天然善良。
补天可以是防止世界崩塌。
也可以是把所有不合适的裂缝补掉。
许望舒把那一秒画面放大。
除了林既白编号外，后面还有几行被遮住的列表。
【梦声节点：待评估。】
【后羿残片携带者：待校正。】
【规则修补发起者：需观测。】
林小满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它也要评估我们？”
闻昭临声音发哑。
“女娲补天局不是旧天庭边境系统。它更古老，也更复杂。”
陆沉弓冷笑。
“你又只破译了一点？”
闻昭临点头。
“是。”
这次他承认得很快。
“我们只知道，补天局处理的是规则裂缝。它不一定站在天庭那边，但它会消除过度异常。”
许望舒冷冷道：“消除，还是修补？”
闻昭临沉默。
因为这正是问题。
补天系统若认为林既白是裂缝，所谓修补，可能就是把他从人间规则里抹平。
秦岚很快下令：“追踪闻清越传输源。”
技术组回应：“源头来自天衡总部内网，但文件本体不在总部。”
“在哪？”
“多重跳转，最终指向……航天城老城区地下。”
许望舒抬头。
“老城区？”
技术员把地图放大。
定位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航天城展馆地下旧仓库。
也就是不周山模型最初存放的地方。
林既白的手电闪了闪。
“我以前在那里修过灯。”
林小满也想起来。
“哥，你说那个仓库总是漏水。”
“对。”林既白说，“漏得很有规律。”
许望舒看向他。
“什么规律？”
“每个月农历十五前后，墙根会渗水。”
展馆地下仓库。
规律渗水。
女娲补天局残片。
这一切忽然连在了一起。
女娲补天不是补天空，而是修补不周山断裂造成的地月规则漏洞。水痕、裂缝、渗漏，也许都是补天局残余在现实中的表现。
秦岚立刻安排行动组。
许望舒站起来。
“我去。”
秦岚皱眉。
“你刚被巡察影锁定过。”
“所以我更要去。”
“理由。”
“补天局残片里有我的标签：规则修补发起者。它已经在看我。”许望舒说，“如果让不了解规则线的人进去，可能会被它直接修补成‘正常’。”
陆沉弓也挣扎着要起身。
许望舒看他一眼。
“你留下。”
“凭什么？”
“后羿残片刚自锁两次，你去是给补天局递样本。”
陆沉弓很不爽，却没法反驳。
林小满小声说：“那我呢？”
“你也留下。”许望舒说，“你负责听梦，但不接触现场。”
工具箱手电忽然亮了。
“我去。”
实验舱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它。
许望舒冷冷道：“你现在是工具箱。”
“工具箱可以带去。”
“不行。”
“许博士。”林既白声音认真起来，“如果那地方真是展馆地下仓库，我可能比你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