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出来，联合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不是北天门的问题。
也不是巡察影的判定。
它来自火星红点。
来自那座还未真正露面的祝融台。
秦岚立刻下令：“隔离火星信号，独立建档，不要让它和北天门链路混在一起。”
技术组忙成一片。
许望舒却盯着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谁在点火。
它没有问谁持有火种，也没有问谁负责火源。
它问的是动作。
说明祝融台关注的不是归属，而是有没有人试图强制启动它。
“回它。”陆沉弓说。
许望舒看他。
陆沉弓脸色仍白，眼神却很清醒。
“别让北天门替我们回。”
这句话很关键。
如果人间不先回应，北天门很可能把天衡冷库的强制点火行为解释成人间集体意图。到那时，祝融台或许会把整个人间都判定成点火者。
许望舒点头。
她在独立频道写下：
【点火者：天衡残余何敬等人。】
【行为：未经授权强制预热。】
【结果：火种拒绝强制点火。】
【人间当前立场：不承认强制点火权。】
发送前，她又补了一句。
【我们正在阻止。】
信号发出后，火星红点没有立刻回应。
冷库那边，何敬被联合处押在隔离审讯室里，也在看同一条信号。
他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祝融台会感谢你们？”
秦岚远程接入审讯画面。
“它不需要感谢。”
何敬看着镜头，眼神里仍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火不是用来请求的。火是用来逼退黑暗的。”
“你们把火种当成要安抚的孩子，太可笑了。”
许望舒直接接入。
“你把火种当武器，和旧天庭把人当归档材料有什么区别？”
何敬冷笑。
“区别是我们会赢。”
“赢什么？”
“赢下被审判的资格。”何敬说，“如果没有威慑，人间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闻昭临听见这句话，脸色很难看。
因为这就是他过去最相信的逻辑。
先掌握足够强的系统，再谈人间选择。
可事实证明，一旦你把人交给系统，选择就已经没了。
火星红点终于回应。
这一次，不是四个字。
是一段极短的波形。
许望舒把它导入月图，月图翻译得很慢，像在处理一种与旧天庭完全不同的语法。
最后屏幕上浮出一句。
【强制点火者，无火权。】
救援舰里静了一秒。
陆沉弓率先笑了。
“听见没，姓何的，无火权。”
何敬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不在乎许望舒，不在乎秦岚，不在乎闻昭临的背叛。
可祝融台自己的判定，把他的全部叙事打成了笑话。
他说自己是为了人间点火。
可火说，你没有资格。
秦岚立刻抓住机会。
“公开。”
许望舒点头。
【祝融台初步回应：强制点火者，无火权。】
这条消息通过人间证词网络公布出去后，天衡残余的舆论攻势瞬间乱了。
他们刚才还在宣传“祝融台是人间威慑力量”，现在就被祝融台本身否认。
民间节点甚至很快做出新标注。
【天衡残余不代表火种。】
【天衡残余不代表人间。】
北天门巡察影显然也接收到了这条信息。
它外壳上的白色判词缓缓变化。
【火种系统存在自决规则。】
【人间未完全控制火种。】
【审查方向调整。】
许望舒心里却没有轻松。
因为北天门不是被说服。
它是在改审查策略。
下一秒，巡察影提出了新问题。
【若人间无法控制火种，火种是否应由北天门监管？】
舱内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陆沉弓低声骂：“它还真会顺杆爬。”
许望舒看着屏幕。
这就是北天门最可怕的地方。
天衡想把火种变成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