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落水狗
上去像有人从高空摔下,砸在了这棵树上。

    她拨开遮掩的树枝,果然瞧见树下有几道划痕,想来那人砸断树枝之后滚落到底下的斜坡去了,不禁暗自腹诽道:“这得多倒霉才能砸到树上。”

    腹诽归腹诽,为了保险起见,韩纪抓着树干下了斜坡查看,看见灌丛中一个沾满泥泞、昏迷不醒的人影。

    韩纪看不清这人的面容,他浑身的衣裳也被树木割烂了,被泥泞涂满。

    她并不确定此人是谁,只能依稀凭借身形辨认出是个男人。

    “若是魏九、卫扶光、李逢青他们,放任他们不管,后面若是在这树林之中遇见什么野兽,岂不糟糕。”这样想着,韩纪便挽起衣袖,走近灌丛,

    韩纪将这人从灌丛中拉出,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原本的好心情在此时一扫而空。

    这人可以是魏九、可以是卫扶光、可以是李逢青、甚至可以是仇千水,怎么偏偏是裴云齐?

    发现他的人可以是仇千水、可以是卫扶光、可以是李逢青,甚至可以是魏九,怎么偏偏是她韩纪?

    韩纪只觉这张脸极其厌烦,下意识地推到另外一侧,皱眉道:“晦气。”

    腰间悬着摘星令,韩纪想不管也难。不然出去后被仙门道盟的人查验了,不知道有多少罪名安在她的身上。

    念及此,她不耐烦地吐了口浊气,拍了拍裴云齐的脸,道:“喂,醒醒,醒醒!”

    没有反应,像死了一样。在韩纪心中,倒不如死了。

    韩纪上下扫了裴云齐一眼,听见溪水声,心想:“我给他搬到溪边,到时候要过河,我假装无力带走他,将他丢在那里算了。”

    她当即从灌丛上剥下了些缠绕的藤蔓,绑在裴云齐手脚上,拉着他往外走去。

    走了片刻,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旁,韩纪将裴云齐丢在一旁,越过溪流旁的石头,在清澈的溪水里掬水洗了洗脸,喃喃道:“不知道魏九这个家伙落在哪里了,千万别像裴云齐这个家伙撞在树上石头上才好。”

    清澈的流水上反映着湛蓝天空的倒影和如稻穗一般垂落的红蓼花。

    忽然,一片碎花落在水面上,打了个转,便沉了下去。

    这一幕被韩纪看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惊,又拘起一捧水,心道:“这溪流甚是古怪,水面上风平浪静,水下却十分湍急,若是不小心坠入河中,怕是要吃一些苦头。”

    韩纪正要起身,目光在水面上一扫而过,便见一个人影正慢慢靠近自己。

    她面上不显,心中冷笑,暗道:“好你个裴云齐,我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你,你醒来第一件事情,不说多谢我,却鬼鬼祟祟地来害我。”

    她伸手将水中的倒影搅散,假装饥渴的捧水来喝。在裴云齐摆好架势,扑上前来时,韩纪猛地往旁边滚去。

    溪边石头长满了青苔,湿滑无比,裴云齐一扑不中,身体失去控制,扑通一声,摔进看似平静,实则冰冷湍急的溪水之中。

    一个人不管他有多高的修为,多大的定力,一旦骤然落入冰冷湍急的水中,免不了心神慌乱,胡乱挣扎一番。

    裴云齐自然也是这样,他并不会水,此刻落入水中,大惊失色,呛了几口水后,挣扎得更加用力,胡乱喊道:“阿妙!救我!”

    他不提楚清妙还好,提了楚清妙韩纪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她立刻折了段树枝,伸到裴云齐身边,假情假意地问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快抓住树枝,我拉你上来。”

    眼见裴云齐的手要触碰到树枝,韩纪便将树枝往一旁挪开两寸,急得裴云齐喊道:“阿妙……你拿过来……拿过来点……”

    俗话常说,痛打落水狗。韩纪此时此刻,心中自然就是这个主意。

    听见裴云齐让她拿过去点,她故作焦急地喊道:“这水流太湍急了,我拿不稳!这样,我直接递到你手边,你要抓住!”说罢,韩纪高高举起树枝,往裴云齐所在的水面砸去。

    裴云齐根本抓不住这树枝,不紧抓不住,还要被这树枝狠狠地抽打,一时之间,水声中夹杂着树枝抽动声,抽动声下夹杂着裴云齐的痛呼声。

    韩纪打也打够了,玩也玩够了,看着裴云齐在水中苦苦挣扎,心中暗暗讥讽道:“堂堂逍遥峰的高徒,居然真是一个蠢货。”

    碍于摘星令的存在,韩纪没办法看裴云齐活活淹死。

    她对着水中挣扎的裴云齐道:“我灵力低微,水性也不好,救不了你,你放心,我立马喊人来救你!”说罢,她当即大喊道:“有没有人呀!有人落水了,救命呀!”

    “有没有人呀!有人落水了,救命呀!”

    在她的高声呼唤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裴云齐被灌了几大口水,鼻子淹入水中,不断地在水面上冒出水泡,再也没有力气挣扎,被溪水裹挟着往下游漂去了。

    韩纪没有想到裴云齐的水性如此糟糕,好歹说是一个修仙的弟子,真能被一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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