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低声道:“段先生请您去3号电梯。”
段……
温疏怜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可听见这个姓氏,她知道,这是今晚唯一逃脱的机会。
只有那个段少爷,才能不顾忌任何人,不找任何蹩脚的借口,带她离开。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悄悄离开宴会厅,找到三号门。
段赫桐果然等在那里。
“段先生……”
她出声。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小。
段赫桐看见她,皱起眉:“你哪里不舒服?”
温疏怜连连摇头:“可能喝多了,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段赫桐看她额头上全是虚汗,直觉不对劲,用手背碰了碰——滚烫!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所谓“上流社会”,藏着多少污秽,他不会不懂。
“我送你去医院。”他当机立断。
“不……不要。”温疏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眼湿漉漉的,晦暗的光线下,竟然有眼泪的错觉,“不能……让别人知道。”
温家给她的任务十分清晰,而这项任务有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名声。
各种意义上的名声。
段赫桐气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温疏怜睫毛颤了颤,垂下眼。
“万一,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呢?”她轻声说。
段赫桐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凌厉。
那捕食者的目光,叫温疏怜心中一凛。
却硬撑着不肯退缩。
“你不会是。”段赫桐道,“你很聪明,看得出我不没有那么好摆布;更何况,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目的,早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向我求助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不是吗?”
温疏怜怔怔地看着他,而后略微虚弱地笑起来:“你还真是……狂妄又自卑。”
“说我狂妄的人还挺多的。”段赫桐并不生气,反倒若有所思,“不过,说我自卑的,还是第一次——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他居然觉得,她这样的平民之女,也能对段家公子用得上“摆布”这个词。
但她决定现在不要告诉他了。
“段先生。”她忽然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想当父母的乖乖女了。我想叛逆一回。”
男人眸子里静下来,也望着她。
“段赫桐。”她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靠近他,“不要问我的名字,带我走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