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顺着满地碎片继续走，直到被张尘用净魂火烧过才缓缓淡去。

    前方每一扇黑暗窗口，都像坐着等待开场的观众。

    季衡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永宁大剧院坐落在街道尽头。

    建筑外墙已经斑驳，褪色招牌只剩“永宁”两个字还能辨认。

    正门被铁皮和封条封死。

    可他们靠近时，铁皮后方却亮着暖黄色灯光。

    玻璃门内，一名穿红色制服的售票员正低着头。

    它面前的剧院明明已经废弃十二年。

    售票窗口却干净得没有一粒灰尘。

    张尘没有靠近。

    他带队绕向建筑侧后方。

    建筑图上的消防门就在一条狭窄巷道里。

    门外堆着生锈钢架，墙上还留着当年的协会封条。

    叶梓灵检查一遍。

    “封条没有被破坏。”

    “里面呢？”

    “没有明显能量波动。”

    凌影将一缕雷光送入门锁。

    咔。

    机械锁应声弹开。

    门却没有动。

    像是后面抵着什么沉重东西。

    雷浩上前握住把手。

    “我来。”

    他手臂肌肉绷紧，金色力量纹路沿着皮肤亮起。

    消防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一点点拉开。

    门后没有杂物。

    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

    按照图纸，这里本该直通舞台侧面的安全走廊。

    可眼前的台阶至少有三层楼深。

    空气中还飘着陈旧幕布和油彩混合的气味。

    张尘取出【桃都鬼门符】。

    桃木门影贴上消防门，门楣处没有出现“入”字。

    只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出”。

    “门的性质没变。”

    张尘道：“还是出口。”

    “我们从出口进去，不属于持票观众，也不属于正门送进去的演员。”

    凌影看着向下的台阶。

    “剧院会承认这种说法？”

    “试试。”

    张尘很诚实，“不认再跑。”

    叶梓灵先一步踏进门内。

    银色剑光在她周身化作一层薄幕。

    “我走前面。”

    雷浩紧随其后。

    凌影居中，张尘最后进入。

    消防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四人脚下的台阶也随之消失。

    他们没有下坠。

    而是同时踩上了一片铺着红毯的平地。

    头顶水晶灯散发昏黄光芒。

    左右墙面挂满没有五官的演员海报。

    前方不远处，正是大剧院售票大厅。

    他们绕了半栋楼，最终还是进了正门之后的空间。

    红衣售票员坐在窗口里，面孔一片空白。

    它缓缓抬头。

    “演出尚未结束。”

    “离场者，为何返场？”

    张尘心里一沉。

    从出口进入，确实避开了观众和演员两个身份。

    可剧院给了他们第三个身份。

    离场者。

    售票大厅内，所有没有脸的海报同时转过头来。

    “返场者。”

    “应补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