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公共灵网塔。
十几个坐标真假交替,不断试图把追踪阵列引向错误方向。
“对方早有准备。”
负责追踪的阵法师额头冒汗,“雷印每经过一道影子,都会复制出一个相同信号。”
“这样下去,最多三十秒就会分出上百个假坐标。”
张尘闭上眼,耳边重新响起那道细微声音。
沙。
沙。
每一个假坐标都有能量波动。
但只有一个坐标后面,始终跟着纸牌翻动的摩擦声。
“别追雷印。”
张尘抬手点向地图西南,“追声音。”
凌影立刻调整十二枚雷钉的共鸣频率。
杂乱信号一层层熄灭。
最后只剩一根极细的蓝色电弧,穿过旧城区数条废弃街道,落向同一座建筑。
雷泽市西南。
旧城区。
坐标最终停在一座废弃多年的建筑上。
【永宁大剧院】。
正是此前排查范围内,嫌疑最大却始终没有污染读数的旧案地点。
徐长老立刻调出资料。
“剧院十二年前因影灾事故封闭,三十七人失踪,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事故发生后,协会清理过三次,没有发现残余污染。”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
叶梓灵看着坐标,“是它一直在等新的第九席。”
画面另一端。
永宁大剧院内,厚重幕布缓缓拉开。
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中央,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衣的年轻男人。
他脸色苍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右手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叠黑色纸牌。
被送回来的灰白纸花落在牌桌上。
纸花背面的雷印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年轻男人没有立刻去碰。
他先抽出一张没有人像的黑色纸牌,轻轻盖在纸花上。
纸牌表面浮现出凌影留下的雷纹,又浮现出叶梓灵那道极细剑痕。
最后,一扇燃着净魂火的半透明门影从纸面升起。
“雷场、斩契剑,还有一扇会验来路的门。”
年轻男人一项项数过去,声音温和得像在点评一场演出。
“把协会的力量借得很顺手。”
他两指夹住黑色纸牌。
纸牌连同追踪雷纹一并碎成粉末,唯独那朵灰白纸花完好无损。
观众席后方,十几道没有五官的人影同时弯腰。
“是否转移?”
“不必。”
年轻男人淡淡道:“他能找到剧院,只代表他有资格来看第一幕。”
“至于能不能走到舞台上,要看他能带多少人活着穿过观众席。”
年轻男人看完那八个字,轻轻笑了。
“来而有回。”
“倒是比前两个有意思。”
他抬起头。
舞台上方,悬着四张黑色人形剪影。
其中一张已经被撕去头颅。
第二张胸口空空如也。
第三张写着一个陌生代号。
最后一张,原本只有一个“张”字。
此刻却在纸花送回后,自动补全了姓名。
【张尘】。
年轻男人从牌堆中抽出一张漆黑座椅,压在张尘的剪影下方。
“请柬,我收到了。”
“下一场,轮到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