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影子都恢复正常。
但没人因此放松。
徐长老先让人用无名编号替代身份信息，又把刚才接触过黑影的人全部送进独立净化间。
连雷浩也没能例外。
“我就踩了一脚。”
雷浩站在净化阵里，看着从头顶浇下来的淡金色光流，一脸无奈。
凌影靠在另一侧墙边。
她脚下缠着三圈雷光，将自己的影子牢牢锁在原地。
“暗影污染不按接触面积收费。”
雷浩噎了一下。
“凌队长，你安慰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硬。”
“我没有安慰你。”
雷浩彻底没话了。
张尘坐在隔壁治疗椅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结果扯到胸口伤势，疼得他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很好。
乐极生悲来得非常及时。
三轮净化结束后，众人被转移到地下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没有窗，也没有任何会制造复杂投影的装饰。
光源全部位于头顶，桌椅则用了不反光的灰白材料。
显然，协会已经把“防影子”三个字落实到了装修层面。
徐长老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封入九层银环的【第九席残印】。
叶梓灵也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脸色仍有些苍白，手边却已经放着一张随时可以出鞘的银色剑卡。
“伤成这样，又进了一次强制副本。”
叶梓灵看了张尘一眼。
“你比我预想中更能惹事。”
“叶队长，这次真不是我主动的。”
张尘认真解释，“两张请柬，都是它们自己找上门。”
叶梓灵淡淡道：“一般人收不到这种请柬。”
张尘沉默。
这个角度就很难反驳。
徐长老屈指敲了敲桌面。
“先说正事。”
墙面亮起一幅雷泽市及周边区域的地图。
地图上有四个光点。
一个位于协会总部，代表张尘。
第二个位于雷泽市西南旧城区。
第三个在北方荒野，距离城市约两百公里。
最后一个最为模糊，只能判断在东南方向，无法锁定具体距离。
凌影将西南光点单独放大。
信号覆盖旧城区三条街道，范围内有两座废弃仓库、一间停用影院，以及十二年前封闭的永宁大剧院旧址。
“永宁当年发生过影灾，三十七人失踪。”
徐长老看着地图中心那栋建筑，“但协会先后清理过三次，没有发现残余污染。”
“现在只能把它列为可疑点，不能确认候选就在里面。”
“对方也可能故意借旧案留下的阴影干扰定位。”
“这是刚才残印被封锁前，协会阵列截取到的最后一段共鸣。”
徐长老道：“和你看到的一样，一共四个候选。”
“能确认身份吗？”叶梓灵问。
“不能。”
徐长老摇头，“第九席的权柄是暗影狩猎。它标记的不是身份，而是猎印。”
“只要目标携带席位碎片、继承过前任第九席的力量，或者完成过某种特定狩猎，就可能成为候选。”
张尘看向封印中的残印。
“我属于哪一种？”
“都有。”
徐长老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击杀了暗影议会长的投影，尼德霍格吞噬了他的暗影本源，你又保留了第九席残印。”
“在席位规则看来，你几乎是最标准的继承者。”
张尘嘴角微抽。
早知道打完人还附赠岗位，他当时就该问问能不能只领战利品，不办入职。
“如果现在毁掉残印呢？”
叶梓灵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徐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人把九层封印盒移到房间另一端。
地图上，代表张尘的光点没有跟随残印移动。
它仍停在张尘所在的位置。
“残印不是猎印本身。”
徐长老沉声道：“它更像一面能让猎印彼此看见的镜子。”
“毁掉镜子，只能暂时削弱感应，不能抹去已经落下的标记。”
张尘闭目看向精神世界。
【尼德霍格之影】仍被魂锁缠在卡位深处。
它吞噬暗影议会长后，漆黑龙鳞之间一直夹杂着几道幽绿色纹路。
以前张尘以为那只是尚未消化的暗影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