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兄弟还明算账。”
张尘瞥了她一眼,“何况咱们这个关系,离亲兄弟应该还差着好几次不杀之恩。”
青衣狐女轻笑出声。
就连鹿老都把头低了低,假装在看自己的木杖。
妖王面无表情。
“合理之物,青山会给。”
“若你借机索取无关之物,本王会让白虎亲自去同你谈。”
白虎露出森白獠牙。
张尘果断点头。
“王上放心,我这个人做生意一向实在。”
至于什么叫相关材料,那就等列单子时再研究。
制卡师的材料,能叫无关吗?
显然不能。
妖王沉默片刻。
“本王可以答应。”
“但你仍未作保。”
张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手,指向门下若隐若现的旧祠碑影。
“我不单独作保。”
“我们一起。”
“以青山旧名为证,把双方的条件都写进阵图。”
“我若弃门,门契自裂,点睛印归青山。”
“青山若违约,阵图自闭,三道席栏不再响应妖力,只维持最低封灾。”
“谁先翻脸,谁先失去化龙图。”
这才是张尘真正的作保。
不是押命。
是押利益。
命魂会被偷,会被毁,会被拿来做文章。
可利益不会。
只要妖王还想化龙,它就不会主动破坏阵图。
同样,只要张尘还想要这张特殊卡图和青山中的封灾材料,他也不会轻易放弃门契。
比起一句承诺,这种互相捏着对方半张牌的关系,反而更稳。
妖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它看向旧祠碑影,眼神深沉。
青山旧名曾经将它请来,也曾经把它锁在这里。
如今再以旧名为证,等于把那段最古老的规矩重新翻了出来。
许久后,妖王抬手划过自己的手腕。
一滴暗金色妖血飞出,落向礼簿根页。
“山不负客。”
它冷声道。
张尘咬破指尖,也挤出一滴血。
他的血落在另一侧。
“客不弃门。”
两滴血没有相融。
而是在礼簿上化作一山一门两道细小纹路。
旧祠碑影轻轻震动。
一枚从未出现过的古字,自石碑裂缝中缓缓亮起。
那不是人名,也不是妖名。
而是青山最初的山印。
山印出现的刹那,大殿外所有草木同时低伏。
一道古老意念扫过妖王,又扫过张尘。
它不辨善恶,只认契文。
若有一方违契,山印不会替另一方杀敌,却会立刻收回那一方从契中获得的全部权柄。
这比任何口头警告都更直接。
山印升起,悬在两滴血之间。
张尘正准备开始分图,妖王却忽然再次开口。
“契可以立。”
“但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张尘眼皮一跳。
“王上,临时加价不太讲究吧?”
妖王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它抬起手,指向门后那道仍未点睛的蛟影。
“下一次归山。”
“你要为本王,真正点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