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席的请柬再危险,也有席位、有名号、有规则。”
“这张请柬没有。”
“它像是某种仿品,或者说,寄生品。”
“借请柬的形式,把灾熵包装成客位,再送入寿宴。”
“当年龙涎黑珠,就是它的匣子。”
青面鹿角老者脸色惨白。
“所以它不是要赴宴。”
“它是要让寿宴承认灾熵也能赴宴。”
张尘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只要寿宴承认它是客,下一步,它就能要求礼。”
“再下一步,它就能要求过门。”
“最后,它会借妖王化龙的门,把灾熵送出去。”
纸人胸口的请柬缓缓合上。
“你说得太多了。”
张尘道:“我一般只在敌人快露馅的时候说得多。”
纸人抬手。
门槛上,那些被净魂火烧出的请柬碎片忽然重新聚拢。
它们不再组成纸人的身体。
而是在【净灾过门】内侧,拼出了一扇更小的门。
那扇门空空荡荡,只有门框,没有门板。
门框上,竟开始模仿【龙门点睛图】的纹路。
张尘眼神骤冷。
“它在复制龙门!”
纸人轻声道:“门不该只属于你。”
“更不该只属于妖王。”
“灾,也需要门。”
复制出来的小门微微一震,竟开始吸取【净灾过门】的结构。
门槛上的礼簿血纹变淡。
净魂火被拉扯。
鬼门小径也跟着晃了一下。
张尘立刻意识到,这才是空白请柬最麻烦的地方。
它不需要完整理解龙门。
它只要复制“门”这个概念。
原本的【龙门点睛图】有严密结构。
龙门、点睛、门槛、门柱、净魂火、锁链、鬼门小径,每一样都有位置。
可灾熵不讲这种规矩。
它只要抓住其中最核心的一点。
过门。
然后把“过门”改成“迎灾过门”。
这样一来,原本用来筛选和净化的结构,就会被反向解释成接引。
张尘背后冷汗再次冒出。
这东西不是在和他比制卡。
是在污染他的制卡逻辑。
张尘只觉得脑袋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嘴角再次溢血。
“不好。”
青衣狐女脸色微变,“它不是要过门,是要学门。”
张尘咬牙道:“不止。”
“它想把【净灾过门】学成【迎灾过门】。”
如果让它成功,【龙门点睛图】就会被反向污染。
到时候张尘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变成给对方搭桥。
妖王冷冷道:“毁了它。”
“不能硬毁。”
张尘强撑着抬手。
“它在门里。”
“硬毁,门也会裂。”
“得让它失去凭证。”
“凭证?”白虎问。
张尘盯着请柬第一页上尚未完全散去的两个字。
“名字。”
“它现在借的是我的名字。”
纸人忽然抬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裂开一道细缝。
它在笑。
“晚了。”
请柬第一页上,“张尘”二字骤然变深。
同一瞬间,张尘心口红线猛地一紧。
纸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名字借我。”
“门,就借我。”